个出去。
每个人都带着方案,也带着推卸责任的本能。
大公司里,出了事以后,第一反应从来不是解决问题,而是先把责任边界画出来。
谁发的声明,谁接的客户,谁审核的影像库,谁当初说风险可控,每一条线都有人试图往外推。
林正华听得头疼。
第三天,事情更难看。
有人发出了一份所谓“医疗船服务报价单”的截图。
真假不好说,格式也未必专业,但里面列着几个词:术前评估、供体匹配、海上隔离、术后保密护理。
下面还有几家东南亚医疗咨询公司的简称,其中两个简称和南亚关联公司的旧项目高度相似。
这东西未必能当证据,却足够当燃料。
下午,一家欧洲公益组织的研究员在社交平台上转发了那篇英文文章,说跨境医疗、人口贩运和非法移植之间的灰色地带,长期缺乏透明审查。
她没有提南亚,只提“东南亚私人医疗网络”。
可她的身份很敏感,曾经参与过联合国项目顾问组的研究。
懂的人一看就明白,这件事如果继续往国际组织和公益调查圈里传,就会从普通舆论变成另一种麻烦。
董事会那边又来了电话。
这次语气比上次更差。
“你还在等什么?”
林正华握着手机。
“我已经派人去约杨鸣,他没有见。”
“那就你自己去。”
林正华沉默。
电话那头的人没有给他留体面。
“你要搞清楚,实验猴项目不是核心利润。你为了这个项目,把医疗船、客户体系、海外公司全部拖进风险里,这笔账没人会替你扛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你最好真的明白!”
电话挂断以后,林正华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。
傍晚,他亲自去了酒店。
这次他没有让秘书先下去,也没有摆公司会议室那一套。
他只带了一个助理,车停在酒店门口,进门后让前台联系杨鸣。
过了十几分钟,花鸡从电梯口出来,看了他一眼。
“杨先生在商务中心。”
林正华点头。
酒店商务中心在三楼,地方不大,隔成几个小会谈室,外面摆着咖啡机和几份报纸。
杨鸣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里拿着一份报纸,桌上放着一杯茶。
花鸡没有进去,站在门外,像一个普通随行人员,又不像普通随行人员。
林正华推门进去。
杨鸣没有马上放下报纸。
这几秒很短,也足够让林正华明白,位置已经变了。
前几天在他的会议室里,他让杨鸣等了十分钟。
现在杨鸣让他站着等一张报纸翻完。
人和人之间的账,有时候记得很清楚,清楚到不需要说出来。
“杨先生。”
杨鸣把报纸折好,放在桌边。
“林总。”
林正华坐下,脸上仍然有笑,只是笑得比前几天淡了很多。
“这几天网上的事情,杨先生应该也看到了。”
“看了一点。”
林正华看着他。
“我想,我们之间没有必要把事情做得太难看。实验猴项目,南亚可以按照之前说好的条件继续推进。种源、技术、订单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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