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是一伙的。
林正华看到第一条消息的时候,正在办公室里看一份合同修订稿。
秘书把平板递过来,脸色不太好。
“林总,你看看这个……”
林正华起初没有太当回事。
他见过太多网络爆料,很多东西上午看着要死人,下午就被别的新闻盖过去。
新加坡这地方规则严,平台删帖快,律师动作也快,只要当事人愿意压,媒体不敢太放肆。
何况那位富豪亲属也不会愿意把自己的手术往外摊开,南亚只要在外围处理,事情很快就能降温。
他真正变色,是看见那组影像。
那不是他手里正在处理的名单。
不是那边露出来的那几个人,也不是他安排复查、修档、二次处理的客户。
这个人不在那张名单上。
林正华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,心里突然一沉。
人不会因为一次爆料就害怕,真正让人害怕的是爆料背后的边界。
那一刻他意识到,自己一直在处理一张残缺的名单,并且把残缺当成了全部。
这种错误,对下面人来说是工作失误,对他来说就是判断失误。
判断失误比执行失误严重得多。
执行错了还能骂下面,判断错了,责任就只能往自己身上落。
“联系公关。”林正华说,“让法务准备函。先不要提公司,只处理关联公司和不实信息。”
秘书点头,转身出去。
林正华把平板放到桌上,拿起手机,拨了两个电话。
第一个电话打给负责客户关系的人,对方说那位客户家族已经联系过了,态度很激动,问为什么他们的影像资料会出现在网上,谁泄露的,南亚能不能保证没有更多资料。
第二个电话打给技术组,技术组那边支支吾吾,说这份影像不像他们系统里现有版本,应该是早期原始片源,来源还在查。
早期原始片源。
这几个字像一根细针,扎得很深。
他们这一个月忙着修档案、补流程、安排复查,以为把自己系统里的东西整理干净,就等于把风险处理干净了。
现在看来,人家手里拿的根本不是他们系统里的新文件,而是另一套东西。
你在屋里擦桌子,别人站在屋外拿着旧账本看你忙,忙得越认真,越显得可笑。
晚上七点半,董事会那边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林正华关上办公室门,接了电话。
电话那头不是一个人。
先是董事会秘书,接着换成一个年纪更大的男人,没有一点情绪。
“网上的事,你看到了?”
“看到了,正在处理。”
“处理到什么程度?”
“公关和法务已经介入,关联公司会先发声明。客户那边也在安抚。”
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接手的时候说,医学指纹的风险已经可控。”
林正华没有说话。
“你说已经掌握了对方手里的重点客户范围,正在逐一处理。”
“目前看,对方手里可能还有未暴露名单。”
“可能?”电话那头的声音终于沉了一点,“现在不是可能。现在是他们把一个不在你名单上的人扔出来了。”
林正华握着手机,有些用力。
这种骂不需要提高音量。
南亚这样的大机构,真正的压力从来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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