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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青回头打了两枪,两声枪响在山坡上弹了几个回音,手电光立刻乱了……灯灭了几盏,有人蹲下去,后面传来喊话声。
这几秒钟就够了!
花鸡拽着沈念钻进了坡顶的灌木丛,阿佐在前面拨开枝条,杨鸣跟在沈念后面,一只手搭在她肩上防止她在黑暗里踩空。
灌木丛很密,枝条打在脸上一道一道的。
沈念的左脚踝每踩一步都在疼,但她咬着牙没出声。
方青打完最后一枪,转身跟了上来。
他跑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,十几秒就追上了队尾。
后面的手电光重新亮了起来,但已经远了。
他们在坡的这一面,手电在那一面,中间隔了一道坡脊,光照不过来。
花鸡带着人沿坡顶的灌木丛横切了一段,然后拐向北,往下坡走。
“进竹林。”阿佐在前面低声说了一句。
前方地势陡了一截,灌木忽然变少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竹子,掸邦山区到处都是的那种野生毛竹,密得连月光都透不进来。
竹竿粗的有小腿那么粗,细的也有手腕粗细,长到十来米高,顶上的竹叶盖成一层厚厚的棚子,底下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钻进去之后,花鸡才放慢了速度。
竹林里的地面铺了一层厚厚的枯竹叶,踩上去是软的,声音也闷。
偶尔踩到断竹,咔嚓一声响,所有人都停一下,听几秒,确认后面没有动静再继续走。
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后面的喊声听不见了,手电光也看不到了。
花鸡找了一个竹丛比较密的地方,举手让所有人停下来。
“歇一下。”
五个人蹲在竹林里,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远处什么动物的叫声,像鸟又不像,短促地叫两声停一下,再叫两声。
缅甸山里夜间这种声音很多,分不清是鸟还是别的什么。
阿佐摸黑往前探了一圈,回来的时候带了个消息。
“前面有个棚子。”
花鸡跟着他走了几十米,看到了。
竹林边缘的一小片空地上,四根歪歪扭扭的木桩撑着一个平台,离地大概一米出头。
平台上面搭了个棚子,顶上盖的是棕榈叶,已经枯黄了大半,有几处塌了下去。
没有墙,四面透风,就是几根柱子顶个盖子。
掸邦山区里这种棚子到处都有,猎人搭的,进山打猎住一两晚上,走了就扔。
架高是为了防蛇和虫子,雨季的时候山里低洼处全是积水,蛇、蜈蚣、蚂蟥都顺着水爬,不能睡在地上。
棕榈叶的顶子防雨效果一般,但防露水够用了,猎人不讲究这些。
花鸡用手推了推木桩,还算稳。
“上来。”他对后面说。
五个人一个个爬上了平台。
平台是竹子铺的,有几根已经裂了,踩上去嘎吱响。
空间很小,五个人坐在上面膝盖挨着膝盖。
但至少离开了地面,缅甸的山里,这一点很重要。
沈念靠着一根柱子坐下来的时候,杨鸣才真正看清她的状态。
月光从棕榈叶的破洞里漏下来,照在她脸上,灰白的一片。
左手腕上缠的布条已经渗透了,深色的印子洇到了袖口。
左脚踝的肿比之前更明显了,从仓库一路走到这里,一个多小时,全靠硬撑。
她把袖子卷上去一点,重新检查了一下手腕的绑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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