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,来了金边,然后天亮前上四号公路往南跑。
他不确定车上是不是那批金子。
就算不是金子,这些人也得截下来。
“听好了,四号公路不用盯了。他不会走大路。”
接下来的二十分钟,陈国良打了七通电话。
每通电话都不长,最长的不超过两分钟。
对象有说高棉语的,有说中文的。
这些人分布在从金边到波贝之间的乡村地带,渡口的摆渡人,乡公所的民兵队长,公路岔口开杂货铺的华人,还有两三个专门帮人运货过境的掮客。
从磅湛到暹粒,从暹粒到马德望,再到波贝,这片地方的每一条乡道、每一个渡口、每一座桥,都有他的人。
不是驻守,是住在那儿。
他们本来就是当地人,种地、开店、跑运输,少不了交集,他们就是眼睛和耳朵。
陈国良要做的不是从零开始布网,而是把这张网激活。
“华国人,三四个,可能开一辆皮卡或者货车。从南边往北走,走乡道。看见了打这个号码。”
每通电话他都说这句。
有两个点,他多交代了一句。
一个是六十二号公路和乡道的交叉口,那里有一座桥,桥窄,只能过一辆车。
他让人在桥头蹲着,看见华国人的车就堵。
另一个是波贝南边三十公里的一个村子,村口有个加油站,旁边常年停着两三辆皮卡。
那里有六七个人,有枪。
“看见了先堵,堵不住就跟着,把方向报给我。”
最后一通电话打完,他把手机放在桌上,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旁边站着的手下犹豫了一下。
“副会长,确定他们拿的是金子吗?”
陈国良没有看他。
“是不是截下来不就知道了?”
手下不说话了。
陈国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。
痂翘着,碰到桌面就疼。
他把手收回去,放在膝盖上。
……
乡道上,皮卡已经开了一个多小时。
路况比之前好了一些,红土路变成了碎石路,虽然窄,但至少底盘不会刮到。
两边的灌木丛矮了下去,远处能看见稻田和成片的棕榈林。
贺枫的手机响了。
阿财。
“前面有个岔路口,往左是六十二号公路方向,往右是一条土路,通往北边的村子。”
“六十二号公路上有什么?”
“有一座桥。单车道,一次只能过一辆。我刚才开过去看了一眼,桥头停着一辆摩托,有个人坐在上面,在打电话。”
贺枫沉默了两秒。
一座单车道的桥,一个在桥头打电话的人。
可能什么都不是。
柬埔寨的乡下,桥头坐着个打电话的人太正常了。
但也可能不是。
“那个人看你了吗?”
“看了。我开过去的时候他抬了一下头。”
“往右走。”
“好。”
贺枫挂了电话。
“前面岔路口右拐。”
周点了一下头,没有问为什么。
皮卡在碎石路上继续往前开。
下午的阳光从右边照进来,车厢里很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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