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分食泡面,一个光头用背堵住管口的暴雨。
他看着三个弟弟的脸,叹了口气。
以后没他护着,你们要怎么办啊。
童诏最让人放心,阴坏阴坏的,应该能把兄弟们的后事安排好。
老幺...算了,不提也罢,他怕过几天在地府看到老幺带着一溜的人一起下来。
至于虎子,已经失踪了...
项越靠着柱子,慢慢睡了过去,梦里又回到了那个水泥管,四个小少年笑的肆意又张扬,真好。
一夜无话。
......
一早。
炊事班比往常早起了两个小时。
营地里有一头算一头,所有畜生全都宰了下锅。
边上还堆着像小山一样高的米饭和饼。
又过了一小时,正式开饭。
所有人端着碗蹲在空地上埋头吃,看着碗里大块大块的肉,皆无所谓的笑了起来。
打到这个份上,已经没有人怕了。
能在死之前吃一顿丰盛的断头饭,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
吃饱了就该去搏命了!
项越手里端着粥,望向元帅驻扎的地方。
一片密密麻麻的军绿色帐篷,士兵已经开始集结。
迫击炮阵地往前推了两百米,装甲车全部排在第一线,摆明了今天的战术就是不做试探,直接总攻。
五千人打一千三,元帅不想再拖了。
白老给他下了死命令,速战速决,军费花了多少他来报销。
这还不往死里轰?
一缕晨光照在项越脸上,他把碗搁在桌上,从瞭望塔上走下来,直到走到了战线最前面,站定在前排兄弟身边。
枪紧紧握在手里,晨风把他肩膀上洪星的臂章吹得前后翻飞,暗金色的星在日光里璀璨生辉。
“都不要怕,我和你们一起打。”
项越看着面前这些跟着他的崽子。
有的脸上还带着血痂,有的胳膊上缠着绷带,有的枪托都被震裂了,用铁丝捆着继续用。
没有人抱怨,所有人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我要让元帅永远记住,景栋的兵,没有孬种。”项越举起枪,枪口对准对面方阵:
“今天,由我们先开火!”
所有人同时拉动枪栓,咔哒咔哒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了片。
没有恐惧,没有迟疑,所有人心里只有杀死敌人的渴望。
热血,在燃烧!
“砰砰砰砰砰...”
几百条火蛇同时喷吐,橙红色的弹道在晨光里划出无数道弧。
汇聚到一起隐约有了巨龙之势,朝对面阵地席卷。
在巨龙面前,装甲车的钢板上溅起一片火星,迫击炮阵地上的沙袋被撕成碎片,刚集结好的步兵方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前排的士兵像麦子一样倒下。
就连元帅,都躲到了掩体后面不敢冒头。
弟兄们咬着牙扣住扳机,把憋屈全部灌进子弹里,然后狠狠发泄出去,枪声密集得像要把天都给撕碎。
“打!给老子往死里打!”
项越怒吼,枪口不停跳动着火光,每一枪都能带走一条敌人的命。
他依旧站在最前面,身后的兄弟看到他的背影,更是不怕死往前抵。
子弹倾泻而下,终于,敌军迫击炮阵地上的炮弹被引燃,炸开朵朵蘑菇云。
这一下,少说炸死了几百个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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