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甲壳的瞬间,甲壳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,变得灰败松软,继而快速溶解。甲壳下方紧实的血肉,迅速干瘪消融,露出内里惨白的骨骼。
“这是……血毒法则之丝!”远处,玄骨倒吸一口凉气,黑袍下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微颤。
他看得分明,那哪里是什么光柱,分明是无数细如发丝的血毒法则之力汇聚而成的洪流。
以数上万修士血肉神魂为薪柴,以祭献大阵为熔炉,硬生生炼出这专蚀生灵本源的歹毒法则之丝。
这手段,已非寻常魔道吞噬气血可比,这是最彻底、最残酷的献祭与转化。玄骨自诩心狠手辣,此刻也不禁心底发寒。张铁平日不显山露水,动起手来,竟是这般决绝酷烈,不惜代价。
“那就……一起死吧!”
血蛛背部那变幻的人脸,此刻定格在一张极度怨毒扭曲的女子面容上,发出一声尖锐嘶鸣,饱含无尽恨意与疯狂。短短数息,它庞大的身躯已有近三成在血毒光柱下化作脓血与黑烟,剧痛与本源急速流失的恐惧,让它彻底癫狂。
嘶鸣未落,一股磅礴如海的神识之力,猛地自血蛛头颅部位爆发!
这股神识并未扩散,而是瞬息收束,凝成一道长约三尺的飞剑。
剑身晶莹,内里却有无数细小人脸挣扎哀嚎。飞剑一成,便撕裂空气——不,是直接穿透了空间的些许阻隔,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血线,直刺张铁眉心识海!
这一击,凝聚了天幻轮回血蛛残存的大部分神识之力,专伤神魂。
它身体被血毒光柱压制,动弹不得,便欲以此等秘术,行那绝地反杀,拉张铁同坠轮回!
张铁立于半空,面色苍白如纸,周身气息因维持阵台与承受反噬而剧烈波动。面对这突兀狠戾、瞬息即至的神识袭杀,他眼中却无半分意外。仿佛早在等待这一刻。
就在血色神识飞剑距其眉心不足三寸,那锋锐冰寒的意念已刺痛灵台之时,张铁再次开口。
“封!”
一字吐出,言出法随。
然而,这一次施展巫术的代价,远超先前。
“噗!”
张铁张口喷出一大团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。
紧随其后,他整个躯体,从四肢末端开始,血肉骨骼如同内部被塞入了爆裂的符箓,接连炸开!
手臂、双腿、胸腹……炸裂声连绵成片,血雾夹杂着骨渣碎肉,向四周迸溅。顷刻间,他竟变作一具仅余头颅与部分躯干,惨不忍睹的破碎残躯!
这是强行以金仙初期修为,去封禁一位远超自身境界的所引发的恐怖反噬。
但就在这具残躯即将彻底崩散之际,一株古朴的银色树影,自张铁身后浮现,虚影摇曳,洒落一层淡金色光晕,将迸溅的血肉骨渣尽数笼罩。
光晕范围内,时间流速似乎发生了诡异的倒转。那些飞溅的残肢断臂、血肉碎末,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扯,纷纷倒飞而回,按照原本的结构,重新拼接、聚合。
同时,一股蕴含着“不灭”真意的法则之力自张铁体内最深处涌现,如涓涓细流,浸润每一寸新生血肉,抚平每一道裂痕。骨骼续接,筋脉重连,内脏滋生。
三息。
仅仅三息过去,张铁已然恢复如初,重新立于空中,肌肤完好,黑袍无损。若非脸色苍白得可怕,气息剧烈跌落,几乎让人以为方才那骇人的自爆景象只是幻觉。
他的修为,如同溃堤之水,一泻千里。金仙初期的境界屏障如同纸糊般破碎,一路狂跌,真仙后期、中期……直至堪堪停在真仙初期,方才勉强稳住。
这便是强行越阶施展巫术的代价。
仙躯可借不灭法则与时间回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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