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玲拿著受害人枕骨的傷痕照片,仔細看了看,推測道:“舟狀凹陷,應該是鐵棍之類的棍狀物。”李元泉指著照片上的傷痕,接著話:“弧形骨折,中心星芒狀裂痕,接觸麵積小,壓強更大,更容易形成凹陷。
雨欣,你記著,如果是條狀凹陷的話,就是方柱形棍棒,或者是不規則的凹陷,就是多棱角棍棒,像是方型鋼管,除此之外,還要看皮下出血情況。”
蔣雨欣點頭:“謝謝主任,我明白了。”
溫玲將CT片、開顱後所拍攝的照片,依次鋪在桌麵上,然後根據法醫報告上的內容,一一進行對比。李元泉悠然自得的坐在辦公椅裏,喝著茶水,心情頗為輕鬆。
以前,各縣市求助的案子,都是他來做的,不是自己的案子,他能推則推,推辭不了,隻能幫忙看看,也不敢輕易下結論。
這誰敢啊?萬一出了錯,不僅是自己的臉麵受損,是整個秦城公安局沒麵子。
像是蒼山縣這個案子,按道理來講,這個案子是要拿到他們市級公安局法醫室去驗證的,市一級搞不定,就拿到省廳物證中心去。
秦城公安局和蒼山縣公安局互不隸屬,根本不用搭理他們,但礙於蒼山縣大隊長裴鬆,和沈文竹是同學關係,李元泉給了一個麵子。
他本來是要自己來看,但溫玲看了,她比自己更懂,所以樂得輕鬆。
溫玲在一遝空白的文件紙上寫寫畫畫,進行了大半天的論證,連午飯都是蔣雨欣幫忙帶來的。一直到快下班的時候,溫玲才停下筆,把材料和照片收拾好,裝進檔案袋裏。
李元泉剛要問她,這個時候,法醫室的門被推開。
沈文竹帶著一個男人走進來:“李老,作案凶器有判斷嗎?”
她話剛說完,便看見溫玲手裏拿著檔案袋,於是笑了笑:“溫法醫,新婚快樂啊。”
溫玲點了點頭:“客氣了。”
“這個……”沈文竹指了指她手裏的檔案:“你看過了?”
溫玲把檔案袋擱在桌麵上,回答說:“我純粹是好奇。”
“作案工具有判斷嗎?”
溫玲看向沈文竹身後的高個子。
這人高高壯壯,眉頭緊擰,眼神很亮,表情也很著急。
沈文竹介紹道:“這是咱們寶山市、蒼山縣的刑警大隊長裴鬆、裴隊……”
“裴隊,這位是咱們秦城公安局的法醫副主任,溫玲,在省廳也是掛牌的。”
裴鬆想要伸手,但看溫玲轉過了身,他隻好作罷,招呼道:“溫主任,你好。”
溫玲再轉過身來,麵向他問道:“蒼山縣的法醫是怎麽判斷的?”
裴鬆正了正臉色,回答道:“說是螺紋鋼。”
溫玲點頭:“可能就是吧。”
沈文竹接話道:“溫法醫,別可是啊,到底是不是?你給個準話。”
李元泉咳嗽一聲:“沈支隊,咱們溫主任也沒去過現場,也沒看過屍體,你要她更為精確的判斷,沒有哪個法醫敢亂下判斷的。”
李元泉是很精明的人,並在“溫主任’三個字上,咬字很重。
沈文竹能聽出來他是什麽意思,但她就是不想稱呼溫玲為“主任’。
再說了,溫玲也從來沒稱呼自己為“沈支隊’。
人和人的關係很難相處,溫玲不喜歡沈文竹,但對於案子,她還是有一說一的。
“螺旋狀皮下出血,符合螺紋鋼的特征,如果裴隊不放心,可以去省廳實驗室做金屬微粒檢測,如果金屬微粒含有氧化鐵和錳元素,那就是螺紋鋼。”
“呃……”裴鬆笑道:“咱們縣公安局哪裏有這個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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