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和李映桥急赤白脸:“要不你来?你来打?懂不懂什么叫观棋不语真君子?”
李映桥瘪瘪嘴,据理力争地小声说:“照我刚才说的打,您现在都胡了。”
秦姐嫌她碍手碍脚,也从来不赶她走,多数时候只会狠狠白她一眼。而且,每次赢了钱,都会给李映桥分个五根、十根给她当彩头,李映桥拿了钱又嘿嘿笑,心满意足地拿脑袋蹭蹭秦姐的胳膊:“秦姐,秦姐,你最好啦。”
那时李映桥买柯南的钱都是从秦姐这里一根根攒的。当然和某人一样,秦姐也被她信手拈来的甜言蜜语哄得心花怒放,好几次给她画饼说,姐今年给你做件旗袍,你穿肯定漂亮。
李映桥信以为真,翘首以盼,年年等,当然也没等到。
秦姐是个很挂相的人,麻将输了天皇老子她都骂,麻将赢了对谁都是亲亲宝贝。她讨厌俞人杰,却不妨碍她挺喜欢俞津杨,也知晓小画城这对青梅抓马从小打打闹闹。
她独具慧眼,一开始只对李映桥一个人画饼,后来也捎上俞津杨,说得有鼻子有眼的:“桥桥,等你俩结婚,姐真给你做件独一无二的漂亮旗袍。”
对那时春心萌动的少男少女来说,这样一句无心的玩笑话,足足够他俩一周见面上课都不敢拿正眼看对方。
秦姐说话从不看人眼色,丝毫不顾人死活地说:“婚礼上,就让你爸爸唱周慧敏老师的最爱,怎么样?他粤语是有点蹩脚的,让他好好学学粤语发音,亏他还在广东打过工,一点儿不正宗。”
秦姐是小画城大人里最会同他俩开玩笑的,因为其他人多数都知晓他们两家的关系,不会这样口无遮拦。
秦姐无所谓的,她向来有了今天不管明天,而且,她也喜欢周慧敏,喜欢那首《最爱》,最喜欢那句——
“一生一世难分开难改变也难。”
只是那时还在上高中的俞津杨对歌词的含义难以理解:一生一世有什么难的,他爸妈好像不知不觉都快过了半辈子,也不觉得相爱的人要分开有什么难的,身边的叔叔阿姨离婚再结婚,好像也成家常便饭。
那时他只觉得如果真要和李映桥过一辈子,自己早晚会被她气死。
进入高三后半学期的冲刺阶段后,李映桥的成绩就很稳定了,基本都是和方玥数一数二地交换着位置坐。俞津杨在理科班也基本上稳在年段前三。但和其他学霸有些不同的是,李映桥在学校很是散漫,上课偶尔还会打瞌睡,但她在梁梅家格外用功,不少高中同学至今对李映桥的认知就是:那个玩着玩着就考到全省前十的学神。
只有俞津杨知道为什么。
人的精力有限,哪能一直打鸡血,李映桥从不做无用功,她的努力其他人可以看不见,但梁梅绝对一秒都不能错过。有时候李映桥学兴大发,在等公交车的时候拿出单词本来背的时候,她会拍照发给俞津杨,再让俞津杨不经意地转发给梁梅。
俞津杨无语,但照做。梁梅如果不回复,他还会追着问:“……?梁老师?”
梁梅则会随机回复:“棒啊”“棒棒”“大大滴棒”。
俞津杨回复一个抱拳,表示感谢合作,然后截图转发等待着好评反馈的李映桥。
唯独有一个月她松懈了,和隔壁班的卢应川走得近了些,几乎没怎么再拍照发给他。
俞津杨不止一次看见他俩第二节下课从文科教学楼下来去小卖部,或许后面还跟着方玥,但他那时真没注意,方玥总是习惯性地躲在安静的角落里。
于是那天上午的第三堂课,他罕见地分了心,讲课惯来引人入深的数学老师,他竟也觉得变成了一只嗡嗡嗡的蜜蜂,完全成了模糊的背景音,熬过去半节课后,他无意中翻出这几天刚发回来的数学卷子,名字那一栏,赫然写着“俞津桥”,他几乎“嗤”地对自己冷笑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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