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包?
那是寻常人家包的!”
母亲一愣:
“那包多少?”
“咱们儿子现在是湘南省首富!”
父亲的声音提高了几度,脸涨得有些红:
“一块钱一个红包,你让人家怎么想?
人家会说林家小气、抠门,有钱了还是那副穷酸样!”
母亲被说得有些难堪,嘴唇动了动,想反驳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低下头,看着那一堆自己辛辛苦苦攒了一年的零钱,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些钱,是她一张一张攒下来的。
每次去镇上卖菜,人家给的一块钱零钱,她从来不舍得花,全攒着,就等着过年包红包用。
她想着,一块钱不多,但好歹是个心意,孩子们图个吉利,大人也不心疼。
可现在被丈夫这么一说,她突然觉得,自己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?
“那你说包多少?”
母亲抬起头,有些赌气地问。
父亲想了想,伸出一根手指:
“一百块!一个红包一百块!”
“一百块?!”
母亲瞪大了眼睛:
“包这么大?
人家要说闲话的!
说咱们显摆、炫富、有几个臭钱不知道姓什么了!”
“那包小了丢面子,包大了招闲话,你到底想怎样?”
父亲也有些急了。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陈青青坐在旁边,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,不知道该帮谁说话,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林阳。
林阳放下手里的红包壳,笑了。
“爸,妈,您二老别争了。”
他拿起一张一块钱的纸币,又拿起一张一百块的,在手里比了比:
“寻常人家包一块钱,咱们包一百块。
一百块是他们的整整一百倍,既不小气,也不张扬。
不丢面子,也不招闲话。”
母亲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:
“一百块……倒也不算太多。”
父亲也点点头:
“行,那就一百块一个。”
母亲忽然想起什么,脸色一变:
“哎呀!
现在都几点了?
信用社早下班了!
我上哪儿取钱去?”
她看了看墙上的钟,晚上八点半。
信用社五点半就关门了,现在取钱,上哪儿取去?
父亲也皱起了眉:
“这可怎么办?
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九了,就要辞年了,总不能让孩子们空手回去吧?”
两人又犯起难来。
林阳笑了笑,拿起手机:
“没事,我来想办法。”
他翻出一个号码,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,那头传来一个热情得有些过分的男声:
“林总!
晚上好晚上好!
您怎么亲自打电话过来了?
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!”
电话那头是凤凰县农村信用社的信贷部经理,姓周,四十来岁,微胖,脸上永远挂着职业性的笑容。
今天下午林阳和陈青青去县城买东西时,这位周经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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