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“蠢货!他不是在帮你,他是在用你的手,用我吴越数万将士的命,给我这江南大地,点一把永远也烧不尽的火!”
“他要的,是天下大乱!”
赵赫臣沉默下来。
他没有反驳,也没有认同。
只是伸出一根手指,在冰冷的铁栏上轻轻敲击着。
嗒。
嗒。
嗒。
那声音在死寂的地牢里,格外醒目。
赵赫臣当然知道。
从吴道长第一次见他,说出那句“骨有反相,可成霸业”时……
他就知道,那是个比他更疯狂的赌徒。
彼此不过是借刀杀人,借势登天。
谁是刀,谁是人,只看谁的手段更高明,谁的心更狠。
许久,敲击声停了。
赵赫臣笑了起来,那笑容,让吴越王感到一阵彻骨的冷。
“父王说得都对。”
“但您也忘了。”
“这天下,本就烂透了。”
“骨头都已经腐朽,不全部敲碎,新的血肉,如何生长?”
“吴道长要一场乱局,我要一个王座,我们各取所需。”
“这,岂不美哉?”
“你疯了!”吴越王脸色煞白,“你以为打下盛州,就能称王了?江南顷刻间便会化为齑粉!你这是在毁了我一生的心血!”
“江南?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赵赫臣的笑声终于不再压抑,
“父王,你老了。”
“你的眼界,只在这江南一隅之地。你毕生所想,不过是守住这份家业。”
“可我不一样。”
“我要的,是乱中取胜,是火中取栗!”
“吴道长说得对,天下大势,合久必分。如今的朝廷,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,这天下,也该换个新主人了!”
“别说一个江南,这万里江山,才是我赵赫臣的棋盘!”
“你被野心吞噬了!”
吴越王气得浑身发抖,“吴老道是在养蛊!等你这条蛊虫最肥最壮的时候,就是他收割之日!你难道忘了,当年蜀地土司之乱,他是如何挑动各部厮杀,最后自己飘然远去,留下土司全族被朝廷坑杀的旧事?!”
“父王不就是看重吴道长的筹谋,才请他入府做供奉?”
赵赫臣目光冷了下来,“父王敢说,你心中没有野心?”
“野心?”
吴越王苦笑一声,“我的野心,是稳固赵氏天下,可不是夺取皇位!”
“有什么不同呢?父王与其他藩王争夺,剩下那个朝堂上的家伙,父王不想与他争,儿子来争便是。即便登上皇位,儿子还是姓赵,这天下,并没有变。”
“你……你已经被那妖道完全蛊惑了!”
“蛊惑?”
赵赫臣笑了起来。
“儿子能走到今天,靠的不是谁的蛊惑,也不是谁的施舍。”
“吴道长是虎,我便与虎谋皮。他想用我作刀,我何尝不是在榨干他最后一点价值?”
“等我君临天下,他若识趣,自可回他的深山老林,继续做他的活神仙。”
赵赫臣向前踏出一步,脸几乎贴在了铁栏上,
“若不识趣……”
他抬起手,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腰间佩刀的刀柄,发出“叩叩”的轻响。
“这世上,能镇压妖邪的,从来不只是道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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