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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爷没有篡位?
那为何赵家宗庙偏偏在铁林军入宫之后炸了?
公爷若不想当皇帝,为什么太后懿旨上写着让他承继大统?
公爷若真忠于赵氏,为什么这场局最后毁的、失去名分的,全是赵家?
陈之遥挠了挠头,又问:
“慈安殿怎么炸的?”
“怎么炸的不清楚。”
斥候咽了口唾沫,
“好像是棒槌将军带人过去,没拦成。”
大堂内又安静了。
不少参谋的眼神顿时变得十分复杂。
大棒槌。
公爷麾下最能打、最莽、也最不讲道理的猛将……
众人脑子里几乎同时冒出一个念头。
“不过棒槌将军……”斥候欲言又止。
陈之遥眉头一皱。
“怎么?”
斥候硬着头皮道:“棒槌将军……派人把几位龙爷、蔫爷几位将军,全都请了过去,说有要事商议……”
“什么?”陈之遥一愣。
说不上为什么,就是感觉有些大事不妙。
……
……
夜已深。
靖安城的风停了,护国公府却没有半点睡意。
外院火把一排排燃着,甲片在夜色里泛着冷光,巡逻的脚步声从廊下压过去,没人高声说话。府里的丫鬟婆子全被拦在二门外,连送热水都要经过三道查验。
内院最深处,赵珩所在的厢房,灯火通明。
门外站着两排铁林军,刀不离手,窗纸上映着人影,有医官,有秦砚秋,还有几个端盆换水的亲卫。
药味很重,掺杂着血腥气、炭火味,熏得人喉咙阵阵发紧。
赵玥儿站在榻前,手指扣着袖口,有些手足无措。
榻上的赵珩还没醒。
他脸色比傍晚时好了些,可嘴唇依旧干裂,眼底泛青,额头上的汗被人擦掉,又很快冒出来。
堂堂大乾天子,此刻躺在那里,单薄得让人心里发慌。
秦砚秋替他换过两次药,又施了针,确认毒性暂时压下,这才离开。
房间空了下来,只剩下赵玥儿。
赵玥儿低头看着赵珩。
说不出来为什么,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对方,可看着赵珩那副模样,她心头莫名其妙的好痛。
她想喊他。
可是喊什么?
陛下?
皇兄?
哪一个都卡在喉咙里,喊不出口。
“小姐。”
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。
赵玥儿回过头,看见春熙端着一盏热茶站在门边,眼睛红红的,显然也是哭过。
两个贴身丫鬟,被铁林谷的人从王府救了出来,送来盛州。可惜夏禾在路上受了伤,没活下来,只剩下春熙一个。
春熙把茶递过来,小声说:“您站了许久,喝口水吧。”
赵玥儿接过茶盏,沉默着。
指腹贴着温热的杯壁,暖意一点点往掌心里钻。
“春熙。”她低声问,“我看起来……很怪吗?”
春熙愣了愣:“小姐哪里怪?”
赵玥儿垂下眼:“突然多了个皇兄,突然变成长公主,突然站在这里,看着一个本该是我亲人的人。”
她说到这里,声音轻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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