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梅寒酿不是临时备下的酒,是早就放在那里的饵。”
“毒不在酒里,酒只是引子。”
“真正的毒,要么在陛下今日入口的膳食里,要么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入体。”
“等的就是那一杯青梅寒酿。”
“等的就是十里亭外,百官在场,万民在场,陛下亲手敬我酒的时候。”
一路分析下来,徐文彦和李若谷只觉得头皮越来越麻。
说到这里,林川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陛下一吐血,锅就扣到我头上。”
“暗桩杀百姓,逼铁林军拔刀。”
“城门举火,喊清君侧。”
“宫门假传太后懿旨,准备另立新君。”
“这一套连招下来,别说普通百姓,朝堂上那些老狐狸都要被打懵。”
他顿了顿,冷笑道:“倒是很会卡节奏。”
“可是公爷……”
徐文彦犹豫道,“这一局究竟是不是静太妃所为,目前终究还只是推断。”
“是推断不假,但两位不觉得,静太妃嫌疑最大?”
林川话锋一转,“不过,在我看来,静太妃参与其中,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,只不过,她充其量也只是棋子,不是主谋。”
两人齐齐一愣。
都推断到这一步了,还只是棋子???
林川继续踱了几步。
“静太妃有仇。”
“沈氏有钱。”
“陈氏有残党。”
“王恩德有渠道。”
“这些都对,但有几件事情不对。”
李若谷皱眉:“哪里不对?”
“第一,兵权不对。”
林川抬起一根手指,
“城门乱兵打的是石磊的旗号,甚至可能摸到了左卫另一半虎符。”
“一个幽居西华宫的太妃,凭什么调得动能混进城门的乱兵?”
李若谷不假思索道:“暗中收买的人。”
林川微微一笑,不置可否,又抬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,情报不对。”
“今日陛下出城十里相迎,是公开大礼,这不奇怪。”
“可陛下会临时敬酒,礼部不知道,太常寺不知道,百官不知道。”
“对方却能提前布好毒引、暗桩、城门乱兵、宫门假诏。”
“这说明什么?”
徐文彦脸色骤变:“说明对方知道陛下一定会喝那杯酒。”
“不错。”
林川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而且知道得很早。”
“早到足够他们在人群里埋杀手,足够他们在城门布乱兵,足够他们让王恩德借太后之名把酒递出来。”
他抬起第三根手指。
“第三,执行不对。”
“毒杀天子,嫁祸国公,煽动兵变,假传懿旨,挟持皇后,屠杀百姓。”
“每一件事单拎出来,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。”
“这么多环节,一处错,全盘崩。”
“静太妃这些年被幽居西华宫,身边人被削了一轮又一轮。”
“她就算恨我入骨,就算恨陛下入骨,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,把宫里、城门、京营、百姓人潮全都串起来。”
徐文彦只觉得背后冷汗一点点渗出。
李若谷也皱紧了眉头。
如果静太妃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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