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头朝旁边努了下嘴,
“问不出来了。就知道这么多。”
旁边那人没急着接话,低头打量了福子一眼,打量得很仔细,从头看到脚,再从脚看回来。
“福子主事。”
他开口,叹了口气,
“咱们也都不是外人,本来不想跟你废这个话,但你这人,倔得也挺可惜的。”
停了一下。
“你是王府的人,王爷不差你这一个。你要死,这么死了也行,干净。”
“但你要是想让这条命死得值点,让家里人好过一些,那就另说了。”
福子的肩膀猛地僵住。
“我不……我不知道你说什么……”
那人没有追着问,后退了一步,把位置让给旁边拿烙铁的那个。
“不知道就算。”他转过身,“继续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
老太医开口了。
所有人都看过去。
老头缩了缩脖子,把药箱挪到身前护着:
“人快不行了,再用刑,死了,什么都问不出来。”
短短一句,把整个刑房说沉了。
那护卫头目盯了老太医三秒,把烙铁放回火盆,拍了拍手,
“行,先歇会儿。”
他走到福子跟前,蹲下来,与他平视。
“我就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那晚,马厩里头,到底出了什么事。”
福子闭着眼,睫毛在抖。
“你说你不知道,我信。”
那人声音放得极缓,“但你也听见了那三个字,对吧?”
“你总得让我知道,你是只听见了三个字,还是听见了更多。”
“这不一样。”
“你听得懂的。”
福子听得懂。
他当然听得懂。
这话的意思是:
只要你说你只知道这三个字,或许还能谈。
但如果你知道得更多,却咬死不说——
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。
他喉咙里滚过一股腥甜,牙关咬死,脸上什么都没动。
良久。
“就……就这三个字。”
他哑着嗓子,“我真不知道别的了。”
那护卫看了他很久。
最后站起来,冲旁边摆了个手,
“换地方关着。”
“等王爷的令。”
几个人架着福子往外拖,脚尖在地上划出两道印子。
老太医跟在最后,跨出门槛,回头看了一眼那地上的草席。
湿的,黑的,腥的。
他行医四十年,今天是头一回,不知道救人是为了什么。
……
平阳关,关内营地。
几道身影围在校场边,地上画了几条线。
陈默盯着那几道线。
猴子划的。歪歪扭扭,跟鬼画符似的,但陈默看得懂。
“十几个人,没马?”
“没有。”猴子蹲在地上,摇摇头,“步子快得很,我们几个趴在坡上,眼睛都没眨,一眨眼,人就换了位置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会功夫的那种快,不是腿长的那种快。”
旁边有人闷笑了一声。
陈默还是盯着地上那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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