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投向祠堂那高高的院墙,
“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,喂的食再好,喝的水再甜,它心里念着的,还是外头那片天。”
陈默的呼吸几乎停顿。
他这是……什么意思?
试探?还是警告?
“你说,是不是这个理儿,阿七?”王管家忽然转过头,看着他。
陈默浑身一颤,把头垂得更低。
王管家看着他这副畏缩的样子,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笑意。
“瞧我,跟你一个哑巴说这些做什么。”
他摆了摆手,像是觉得无趣,
“你只要记住,当差要用心,不该看的别看,不该听的别听,更不该想的,连个念头都不要有。”
陈默连连躬身。
“尤其是这祠堂重地。”
王管家瞥了他一眼,
“护卫们巡逻得紧,一刻都不敢松懈。也就是到了三更天,夜最深,人最乏的时候,换防的空隙里,能打个盹儿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想起了什么,补充道:
“西边那堵墙,挨着马厩,味儿大,平日里去的护卫也少。”
“墙根底下那几棵老槐树,枝叶长得太密,是该找人修剪修剪了,不然,真要是有什么耗子狐狸的钻进来跑出去,都瞧不见。”
陈默的心,疯狂地跳动起来。
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三更天,换防空隙,西墙,老槐树……
他把逃跑的路线、时间、地点,全都告诉了自己!
为什么?
这到底是个什么圈套?
“行了,去吧。”
王管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
“记住我跟你说的话,好好当你的差。”
陈默躬着身子,提着食盒,连滚带爬地退下了。
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,王管家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,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两天,陈默过得如履薄冰。
他每日提着食盒,准时出现在祠堂门口。
王管家没有再找过他,仿佛那晚在祠堂门口的一番话,从未发生过。
可陈默知道,那双眼睛,无时无刻不在暗中盯着他。
他不敢有任何异动,只能耐心地等待。
他利用送饭的间隙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祠堂周围的布防。
一切,都如王管家所说。
护卫巡逻的路线、换防的时间,西墙外的环境……分毫不差。
这不像是陷阱。
陷阱,不会布置得如此天衣无缝,不留一丝破绽。
可越是如此,陈默心里的不安就越发浓烈。
王管家……这个在王府里经营了几十年,心思比狐狸还深的老人,他到底想做什么?
他想借自己的手,放走赵玥儿?
这对镇北王府有什么好处?
……
第三天。
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,席卷了整个镇北王府。
祠堂里,赵玥儿正对着一盏油灯的火苗出神,那点豆大的光,映在她空洞的瞳孔里,也燃不起半点生气。
门被猛地撞开,春熙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“小姐!小姐!天大的好事!”
赵玥儿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什么都没听见。
好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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