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。
这是她十六年来,第一次反驳他。
赵承业的眼神骤然转冷。
“放肆!”
“我只想知道!”
赵玥儿迎着他的视线,泪水决堤,
“我爹的死,是否另有隐情?您到底有没有派人去找他的尸骨?爷爷,您……有没有为他伤心过,哪怕只有一瞬间?”
“你在质疑本王?”
赵承业怒道,“看来抄《女则》已经教不会你了。来人!”
他厉声下令。
“把郡主带到祠堂跪着!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的本分,什么时候再出来!”
“若是还不知悔改,就直接送去家庙,青灯古佛,了此残生!”
赵玥儿看着眼前这张越来越陌生的脸,四肢百骸的血液,寸寸冻结成冰。
什么父子。
什么祖孙。
在这里,都只是棋子。
父亲是这样,她也是这样。
泪水滑过嘴角,她笑了起来,笑声凄厉:
“我明白了……”
“在您眼里,我们都只是棋子。”
“有用的时候留着,没用的时候,就可以随意丢弃。”
“我爹是这样,我也是这样……对不对?”
赵承业看着她脸上那绝望的笑容,眉头皱紧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
“既然知道,就滚去祠堂,别再废话。”
说完,他再也不看她一眼,转身就走。
自始至终,没有回头。
赵玥儿瘫坐在冰冷的地上,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泪水无声地涌出。
她心底最后一点关于亲情的期盼,最后一点温存的幻想,最后一点燃烧的火苗……
在这一刻,彻彻底底,熄灭成灰。
……
祠堂里,烛火摇曳。
赵玥儿跪在蒲团上,眼睛空洞地望着上方那一排排冰冷的灵位。
赵家的列祖列宗。
他们高高在上,沉默地注视着这个跪在下方的子孙。
一如她那个高高在上的祖父。
心,已经感觉不到疼了。
父亲死了。
用祖父的话说,是“死得其所”。
一把刀,用钝了,折了,便该被丢弃。
她也是。
一个没用的女子,哭哭啼啼,只会惹人厌烦。
“小姐……您好歹喝口水吧……”
春熙的哭声,在背后响起,
“您都跪了一下午了,这么下去,身子怎么受得住啊……”
夏禾也跟着劝:“是啊小姐,王爷就是一时气话,您别往心里去。您先服个软,等王爷气消了,咱们再……”
“服软?”赵玥儿轻轻开口,“怎么服软?是承认我爹死得好,死得荣耀?还是承认,我也不过是件可以随时丢弃的东西?”
春熙和夏禾一下子噤了声,哽咽着,不敢再劝。
祠堂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门口的光线透进来,逆光中站着一个瘦削的身影。
是陈默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,低着头,弓着腰,还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。
门口的护卫没有拦他。
“王管家让送来的。”
陈默身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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