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了。
心如死灰。
庞大彪也不管他,冲牛百扬了扬下巴。
牛百会意,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,冰冷的铁柄在赵景岚眼前晃了晃。
赵景岚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下一刻,牛百一把拽住他的手腕,锋刃出鞘,寒光一闪。
掌心先是一凉,随即是钻心的刺痛。
温热的血,涌了出来。
赵景岚连哼都未哼一声,整个人几乎呆滞,任由牛百抓住他的手,重重地按在那张宣纸上。
“啪。”
一声闷响。
一个鲜红的手印,就这么烙印在了白纸黑字之间,与那浓黑的墨迹纠缠在一起,触目惊心。
做完这一切,庞大彪才慢悠悠地走上前,拿起那份檄文,轻轻吹了吹那未干的血印。
“很好。”
他将檄文在赵景岚面前抖了抖,纸张哗哗作响。
“赵二公子,是个爽快人。”
赵景岚的眼中,燃起了一点可怜的希望之火。
“那……庞将军答应我的事……”
“答应你的事?”
庞大彪放声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!”
“当然算数!”
他转头看向牛百,大手一挥。
“去,给咱们尊贵的赵二公子备一辆好马车,再多准备些干粮和水,别饿着了。”
赵景岚眼中的光芒,瞬间亮了起来!
可庞大彪的下一句话,却像一盆冰水,从他头顶浇下。
“送他去齐州!”
齐州?
赵景岚脑袋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猛地抬起头,盯着庞大彪,嘶吼道:
“庞大彪!你答应过放我走的!”
“我什么时候答应放你走了?”
庞大彪蹲下身,凑到他面前,冷笑一声,
“我只答应不杀你,可没说放你走啊。”
“你这颗脑袋,没准还有别的用处呢。”
赵景岚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你……你言而无信!”
“言而无信?”
庞大彪嗤笑一声,伸手拍了拍赵景岚的脸,
“跟一个卖父求荣的人讲信用?赵二公子,你还真是个傻二货!”
说完,他站起身,再也不看地上的赵景岚一眼。
“来人!把他绑了,送走!”
……
太州城。
临近九月,暑气裹着整座城池,燥热难当。
今年的雨水格外稀少,自夏收结束后,便几乎滴雨未下。
城外的田地早已干涸得裂开了一道道口子,地里的墒情差到了极点,直接影响了秋种的时节。
农户们天天扛着锄头去地里转悠,望着干裂的土地唉声叹气。
若是秋种误了,来年便要颗粒无收,一家人的生计,怕是要彻底没了着落。
田地的困顿之外,街头巷尾道听途说的各种消息,更让整座太州城的人心,渐渐躁动了起来。
最让人议论纷纷的,便是东北女真各部的动静。
有人说,女真内部闹起了内讧,各部之间为了争夺土地、人口,打了起来,刀兵相见,死伤惨重。
乍一听,这倒是个难得的好消息。
长久以来,女真南下的隐患,就像块石头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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