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鼻的尿骚味在空气里散开。
赵猛正要继续逼问,闻到这股味,脚尖往后缩了缩。
他低头看去,陈默的粗布裤子已经湿透。
“操,吓尿了!”
旁边一个护卫厌恶地皱起眉,满脸嫌弃。
众人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。
这种生理上的失控最难作伪,一个能被吓尿裤子的货色,断然不可能有问题。
死士可以不要命,但绝不会这么不要脸。
“妈的,真是个废物。”
赵猛把刀收回鞘中。
他先前怀疑这哑巴心怀鬼胎,现在只自嘲刚才那番试探是浪费时间。
跟一个被吓尿了的杂役讲逻辑,他自认也快成了疯子。
“滚滚滚,赶紧滚远点!”
赵猛嫌恶地挥手。
陈默趴在地上,身体剧烈抽搐,额头上的血混着泪水糊了一脸。
他听到命令,连滚带爬地抓起摔在一旁的空食盒,甚至因为太慌乱,手脚并用地在地上划拉了好几下才站稳。
他低着头,躬着腰,两条腿打着摆子,退后时还在胡乱作揖。
“头儿,这小子回去怕是得大病一场。”
另一个护卫在那哄笑,“瞧他那怂样,这辈子估计都不敢往静语轩这边凑了。”
“这种烂泥,死在外面都没人埋。”
赵猛冷哼一声,没再看陈默一眼,领着人走向院子深处。
嘲讽和笑声在回廊里回荡。
陈默一直退到拐角的阴影里,直到那些沉重的靴子声消失,他才止住了身体的抖动。
他依旧低着头,凌乱的发丝遮住了表情。
裤裆里的凉意,黏糊糊地贴在腿上。
他抬起手,用破旧的衣袖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渍和鼻涕。
依旧是眼神涣散、满脸惊恐的神态。
但心底,已经是死寂一片。
这只是第一关。
赵猛今天放过了他,但这种性格乖戾的人,最反复无常。
陈默拎着食盒,一路畏畏缩缩,朝杂役房走去。
这一刻,他就是哑巴。
他就是阿七。
……
陈默拖着湿透的裤子,一瘸一拐地踏进了杂役房的院子。
“我操,什么味儿?”
“是阿七!他……他尿裤子了?”
“还真是尿裤子了啊?”
周围的杂役们纷纷丢下手中的活计,迅速围拢过来。
“哎哟,阿七,咋地了这是?”
“额头怎么这么多血啊?”
“还能咋滴,磕头磕的呗……”
“阿七,这是被郡主罚了啊?”
众人议论纷纷,围着陈默,像看傻子一样,起哄嘲笑。
陈默的身体,在众人的笑声剧烈颤抖。
他缩着脖子,拼命摆手,拼命往角落里钻。
他在求饶。
“摆手是什么意思?嫌哥几个说话不好听?”
一个叫赖三的杂役,冷笑一声。
平日里被上头的大人物们左右使唤,随意打骂。
现在杂役房里,有这么个现成的受气包,他怎么可能放过?
“我看你是偷吃了郡主的膳食,被抓了个现行吧!”
赖三猛地跨步上前,一把揪住了陈默的衣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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