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答话,找了块干净石阶坐下。
身后的弟兄们也纷纷靠墙坐下,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血腥味,在院子里弥漫。
没多久,伙计们扛着几袋馒头火烧,拎着两桶羊肉汤回来了。
四十多个汉子瞬间围上去,每人抓起几个火烧、舀起一碗羊肉汤,蹲在地上狼吞虎咽。
卢广业站在一旁,目光扫过他们。
不少人胳膊上、肩膀上缠着绷带,伤口还在渗血,有的伤还不轻。
他的视线落在陈默身上。
陈默也在低头吃火烧,大口喝汤,但他身上的伤口比其他人更触目惊心,好几处绷带都被血浸透,连握碗的手都在抖。
卢广业走上前,蹲在陈默身边,沉默片刻,问道:
“折了几个弟兄?”
陈默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。
他猛地吸了下鼻子,眉头皱了皱。
伸出右手,一根根蜷起手指。
“六个。”
卢广业心头一沉,没再多问,默默点头。
院子里再次陷入沉默,只剩下吃东西的声音。
半晌,卢广业才再次开口:
“说吧,为什么回来?太州城现在到处都是镇北军的人,你们这时候回来,是找死。”
陈默大口嚼完火烧,又喝了口汤,抹了把嘴角。
眼神骤然凌厉。
“老子不爽。”
“不爽?”卢广业眉头一皱。
陈默点点头:“镇北军那帮狗娘养的,追了咱们一路,杀了咱们六个弟兄,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老子要干他一票。”
卢广业心脏猛地一缩,脸色瞬间变了:
“干谁?你可别乱来,太州城现在戒备森严——”
“干赵承业。”陈默说道。
“你疯了?!”
卢广业猛地站起身,压低声音厉喝,
“那是镇北王赵承业!整个太州城护卫最多、权势最大的人,府里高手如云,附近还有重兵驻守,就凭你们这四十来个伤兵,也敢打他的主意?你以为你是侯爷?!”
陈默也站起身来,盯着卢广业:
“侯爷能干得,为什么我干不得?侯爷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,难道他还能长三头六臂?”
卢广业被问得一噎,随即皱紧眉头:“就算你能干,侯爷有没有命令?”
陈默沉默了片刻,摇摇头。
“那你敢擅自行动?!”
陈默盯着他的眼睛:“赵承业是不是侯爷的敌人?”
“是又怎样?”卢广业反问。
“那不就得了?”
陈默冷笑一声,“侯爷的敌人,老子就要干他!”
“你干得了吗?”卢广业问。
“没干你怎么知道我干不了?”陈默反问。
“你……”卢广业语塞,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说对了,老子就是陈疯子。”
陈默嘿嘿笑起来。
“不行,我不同意!”
卢广业摇头,“你会害了弟兄们!”
陈默撇撇嘴:“我本来要自己干,他们非要跟着我!那我咋整?”
四十几个弟兄们也都笑了起来。
有人低声道:“功劳不能让陈头儿自己拿了!”
“就是就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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