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镇北军的炮手们找到了节奏,不慌不忙,不疾不徐,像一个耐心到可怕的石匠,握着铁锤,一遍,又一遍,精准地敲打在同一个点上。
不贪多,不冒进,只盯着那一处,死磕到底。
轰——
轰——
轰——
……
粮仓外的空地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米粥的香气。
二十几口大锅一字排开,锅下柴火烧得正旺。
不远处,站了一排士兵,个个如狼似虎,手持长刀,身前,跪着二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囚犯。
第一批试毒者。
半个时辰前,他们还在大牢里等死。
半个时辰后,他们要用自己的命,为这座城探出一条生路。
老军医佝偻着身子,站在一旁,眼里全是挣扎与不忍。
远处响起大将军炮的轰鸣声。
一个士兵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,走到一名断了腿的独眼囚犯面前。
“吃。”
那囚犯抬起头,没有犹豫,接过碗,大口吞咽。
滚烫的米粥烫得他喉咙生疼,他却毫不在意。
多少年没吃过这么香的米粥了!
这或许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饭。
周围,吞咽声此起彼伏。
士兵们握紧了刀柄。
老军医缓缓闭上了眼。
一碗粥很快见底。
独眼囚犯舔干净碗底,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,看向那士兵,咧嘴一笑。
“好汉,下辈子……俺想投个好胎。”
没多久,二十几人都吃得打饱嗝,捂着肚子站不起来。
有人哈哈大笑:“值了,死也要做个饱死鬼。”
话音未落。
他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腹中绞痛如刀,他猛地瞪大眼睛,额上青筋虬结暴起。
“呃……”
一声痛苦的闷哼自喉间挤出,他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,重重栽倒。
黑血,顺着他的嘴角、鼻孔、眼角,缓缓渗出。
抽搐几下,再无声息。
一名小吏面无表情地在册子上记下一笔。
“十一号锅,毒粮,换。”
紧接着。
噗通。
噗通。
一个又一个囚犯倒了下去,身体在地上痛苦地扭曲。
惨叫,呕吐,挣扎。
老军医的身体抖得厉害,牙关都在打战。
他冲到一个刚倒下的囚犯身边,伸手探脉。
指尖触及之处,一片冰凉,生机断绝。
第二批囚犯被带了上来。
他们看见满地扭曲的尸体,瞬间吓得面无人色,屎尿齐流。
“不……我不吃!我不吃!”一个囚犯疯狂挣扎,凄厉哭喊。
噗嗤。
他身后的士兵,面无表情地一刀捅穿了他的后心。
温热的血溅在下一个囚犯的脸上。
剩下的囚犯,瞬间死寂。
他们颤抖着,接过那一碗碗可能是催命符的米粥,机械地,绝望地,往嘴里送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营地里的尸体,越来越多。
终于。
当第三批囚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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