匹跟随了纥可烈十年的神骏战马,发出一声悲鸣,轰然倒地。
纥可烈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,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才停下。
他挣扎着想要站起,那名被他撞飞的黑水骑兵已经提刀走了过来。
“老东西,你的马死了。”
纥可烈吐出一口血沫,扭头看向倒在血泊中的追风,那双通人性的眼睛,正望着他。
一股巨大的悲恸,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膛。
他用刀撑着地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“来!”
他只吼出一个字。
黑水骑兵的战刀当头劈落。
纥可烈举刀格挡。
“铛”的一声,他的战刀再也承受不住巨力,从中断裂。
半截刀身旋转着飞了出去。
紧接着,第二刀横扫而来。
“咔嚓!”
纥可烈的右腿被齐膝斩断。
他再也站立不住,单膝跪倒在地。
左肩碎裂,右腿已断,手中只剩半截断刃。
他成了一头被拔掉獠牙和利爪的孤狼。
黑水骑兵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。
“老东西,还能动吗?”
纥可烈抬起头,满是血污的脸上,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,只有焚尽一切的仇恨。
他没有回答。
而是用那条完好的左腿蹬地,用那只骨折的左臂撑地,拖着残躯,像一头真正的狼,用尽最后的力气,扑了上去。
他张开嘴,想要咬断敌人的喉咙。
黑水骑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残忍。
他抬起脚,狠狠地踩了下去。
踩在了纥可烈的头颅上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。
伯咄部的第一勇士,征战了三十年的老狼,不动了。
他的身体,依旧保持着向前扑咬的姿势。
……
暮色四合,开封城外的平原上,硝烟弥漫。
三架高大的五梢砲一字排开,每座砲架都用九根巨竹捆扎而成,粗如人腰,高逾两丈。砲手们喊着号子,上百名壮汉拉动绞盘,绳索渐渐绷紧。
“放!”
砲令官一声令下,三枚八十斤重的石球从软兜中飞出,在空中划过弧线,砸向城墙。
“轰——轰——轰——!”
三块巨石砸在城垛上,碎石飞溅,城垛被砸开一个大洞,砖石碎屑如雨般落下。数十名守军躲避不及,被石块砸中,尸体从城头栽落。
“继续!”
砲令官挥着令旗。
砲手们再次拉动绞盘,装填新的石球。砲声此起彼伏,城墙被砸得千疮百孔,守军不得不躲到马面后面,不敢露头。
趁着砲火压制,十几辆尖头木驴被推向前方。
这是镇北军特制的攻城作业车,车身长一丈五尺,高八尺,下宽上尖,像一座巨大的尖顶木屋。
车顶蒙着生牛皮,外涂泥浆,能抵挡箭矢和炮石。
车下有六个轮子,车内可容十人,十名工兵蜷缩在车内,手持短柄铁锹和镐头。
“推!”
二十名壮汉在后面推着尖头木驴,冲过护城河的壕桥,直逼城墙脚下。
城头的守军发现了目标,立即搭弓射箭,但箭矢射在生牛皮上,没有任何效果。
转瞬之间,尖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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