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滚烫的马肉火烧,狠狠咬了一大口。
肉香混着面香,油脂顺着嘴角往下淌,烫得他直吸气,却舍不得松口。
“班头,这日子……跟做梦一样。”
他含糊不清地对旁边一个正在擦拭佩刀的老兵说道,
“以前在吴越军,哪有这待遇?别说马肉,能见着荤腥就不错了。”
老兵“嗤”了一声,头也不抬。
“做梦?小子,这才是跟着侯爷打仗!”
他把佩刀擦得雪亮,慢悠悠地说道:
“你以前那是叫当兵?那是叫熬日子!”
老兵抬眼,扫了一圈热火朝天的营地。
“看见没?老百姓为什么帮咱们?因为侯爷不拿他们当牲口。”
“咱们为什么卖命?因为侯爷真心实意待咱们!”
“吃饱了,不想家,上了阵,杀敌才更有劲!”
年轻战兵听得一愣一愣的,手里的火烧都忘了吃。
老兵瞥了他一眼,嘿嘿一笑,从他手里掰了半块火烧塞进自己嘴里。
“别光顾着傻想。”
“吃完这顿,还得把脑袋拴裤腰上,给侯爷把帮龟孙子给平了!”
“不然,这马肉火烧,可就没了下顿。”
……
齐州城外,官道扬尘。
一支数百人的女真精锐骑兵护送着使团,正不紧不慢地向北行去。
马蹄踩在干硬的土路上,发出沉闷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为首的耶律延骑着神骏的铁蹄马,身旁的耶律提紧紧跟随。
队伍刚走出不到二十里。
身后,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名东平王府的幕僚从马上滚了下来,官袍上满是尘土,冲着队伍嘶声大喊。
“耶律王爷!王爷留步啊!”
耶律延勒住缰绳,缓缓转过身。
他看着那幕僚跌跌撞撞跑到马前,脸上露出一丝冷笑。
“王爷!我家王爷有令,什么都好谈,什么都好谈啊!”
幕僚顾不上擦掉满脸的汗和土,仰着脸,急切喊道,
“您提的要求,咱们可以再商量……王爷何必走得这么急呢?”
耶律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“你们王爷现在连家门都快出不去了,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。”
“咱们要谈的事,不急。”
幕僚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咬紧牙关,抛出了最后的底牌。
“耶律王爷!我家王爷说了,只要黑水部肯出兵相助,共击林川……我家王爷,愿割让两座州城,作为谢礼!”
此言一出,连耶律延身后的耶律提都瞳孔一缩。
两座州城!
这手笔,堪称割肉饲虎。
然而,耶律延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此一时,彼一时了啊。”
他摇着头,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马鞍,
“本王这次来,本意确实是想跟你们王爷联手,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。”
“不过嘛……”
他拖长了音调,慢悠悠道,
“现在,本王改主意了。”
幕僚的心脏狠狠一抽,急忙追问:
“为何改主意?王爷,条件我们真的可以再谈!”
“因为,本王现在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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