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只管收钱,不管太平。这水泊深处藏着的匪人,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。官府前脚走,他们后脚就上岸。抢粮、抢女人、抢壮丁。”
“这里的百姓,白天给王爷当牛做马,晚上给强盗进贡。”
“能留下一条命在泥地里刨食,那就是祖坟冒青烟了。”
一番话说完,四周静了下来。
只剩下风吹芦苇的沙沙声。
众人只觉得手里握着的刀柄有些发烫。
他们是杀才,是兵痞,平日里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。
可听着这把人往死里逼的世道,心里头那股邪火怎么都压不住。
“操他奶奶的。”
周振怒气冲冲,“以前觉得北境够苦了,跟这一比,那是掉进福窝里了。这东平王是个什么够东西?”
他猛地转头看向林川,
“侯爷,这仗打得对!”
“这老王八蛋的银子,不抢都对不起这八百里水泊的冤魂!”
……
兖州城头。
韩铁崖背着手,看着城外的空地。
空荡荡的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“报——!”
一骑快马卷着黄尘,冲到城下。
斥候滚鞍落马,连爬带滚地冲上城头。
“大人!滕州大营……空了!”
韩铁崖眼角猛地一跳。
“一万人,吃饭要锅,拉屎要坑,睡觉要帐。你告诉我,空了?”
“真空了!属下带人摸进去的时候,灶坑都是冷的。”
“车辙印子一直往西,到了马粪岗……”
斥候咽了口唾沫,颤声道:
“断了。”
“断了?”
韩铁崖猛地回过头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滕州,往西北,马粪岗。
那是一片荒山野岭。
除非这一万人插上翅膀,否则绝不可能凭空消失。
旁边,副将低声道:
“大人,那林川莫不是会妖法?”
“又或者……他们根本没走远,就藏在山沟里等着伏击咱们?”
“伏击个屁!”
韩铁崖一拳砸在垛口上。
“他是要去东平!”
副将一愣:“东平?那得绕多远的路?而且那边全是水网……”
“你也知道全是水网?”
韩铁崖猛地转头,满眼红丝。
“我们都以为他要打兖州,都在这傻等着。”
“可他要是不要兖州呢?”
“他要是疯了,敢带着一万人走山路绕过去呢?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城楼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众将面面相觑。
韩铁崖来回踱了几步。
“汶上,要打东平,他得先拿汶上!”
“走山路避开咱们的眼线,直插汶上,夺了渡口,就能顺水路直逼东平!”
“好大的胃口!”
韩铁崖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他知道林川打仗没有章法,所以料敌先机,做了多手准备。
可没想到,对手竟然这般胆大包天。
竟然绕过兖州三万精锐,直接北上了!
就不怕后路被卡断,一口吞了?
还是说,他手里还有后手?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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