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这年头,当兵吃粮是为了活命,谁愿意跟着疯子去送死?
当天夜里,兵变。
守将被乱刀砍死在温柔乡里,血把鸳鸯被都浸透了。
平邑易主。
到了最后,就剩下个滕州。
滕州守将手握八千兵马,又是交通要道,粮草充足,本来还能蹦跶两天。
听说朝廷大军里头有道士会做法,能召唤天雷。
便请大师算了一卦,下下签。
随即决定投降。
十五天。
林川的大旗,插遍了鲁南七城。
……
大军磨刀霍霍,目光投向北方。
过了邹城,就有一块真正的硬骨头。
兖州。
鲁西南的咽喉,东平县的门户。
离东平县不过百余里,急行军两三日即达。
东平王虽把王府搬到了齐州,也就是后世的济南。
但这东平县毕竟是当年受封之地。
他这一支的祖宗牌位、不少亲族都在那儿。
所以,兖州绝不容失。
这就注定了,此处驻扎的兵马,跟之前那些烂泥扶不上墙的卫所兵不是一个路数。
兖州卫,三万守军。
清一色的东平王嫡系。
这帮丘八,平日里拿鼻孔看人。
别处卫所兵为一口发霉陈米粥抢破头,他们顿顿馒头管饱,菜里还有两片肥得流油的大肉。
身上穿的,也是正经的硬货。里头是硝制好的牛皮软甲,外头罩着锃光瓦亮的铁叶甲。
走起路来哗啦作响,都是银子撞击的声音。
手里全是往年从工部造办处定制的精铁横刀。
一刀下去,连人带骨头都能卸了。
但这都不是最牛逼的。
兖州卫真正与众不同的,是城北校场里那一营特殊兵种。
火器营。
放眼大乾,各路藩军对火器都不重视,专设火器营的,少之又少。
原因无他。
这年头大乾的火药配方,一言难尽。
硝多硫磺少,威力全靠祈祷。
技术极不稳定,要么烟大威力小,要么炸膛送走自己人。
唯有东平军中,专设了火器营,配备了主力火器。
此刻,兖州校场。
几百号壮汉正哼哧哼哧地操练。
手里捧着的黑铁管子,便是大名鼎鼎的“三眼铳”。
看着唬人,三个眼儿轮流喷火。
动静大,烟雾缭绕,能把自己熏个半死。
真论杀伤力?
十步以内或许能把人脸打成麻子。
十步以外,铁砂子飞哪去全看老天爷心情。
老兵油子都晓得这玩意的正确用法:
等那三声响听完了,抡圆了胳膊,拿这十几斤重的铁疙瘩往敌人脑壳上砸。
一砸一个血窟窿。
比那劳什子火药管用多了。
除了这烧火棍,城头垛口还趴着几尊“大将军炮”。
名字威武霸气,其实就是个大肚子铁瓮。
铸造时工匠手抖,炮身全是麻点。
伺候这玩意儿是个技术活。
点火前,炮手得先给祖宗牌位磕个头。
运气好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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