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非是拆了东墙补西墙,把一些见不得光的账目,做得更见不得光罢了。
至于他钱德光,能在东平王手下这么多年屹立不倒。
靠的,就是这手做账的本事。
只要账面上是平的,他这个知府就能继续当下去。
可今天,他这个不倒翁,好像要倒了。
林川合上账本,随手扔在桌上。
“东平王治下,官员的俸禄,似乎不足以让钱知府填上这么大一个窟窿吧?”
“城西东平王的庄子,听说风景不错。”
“本侯路过的时候,听说那里的管事,对钱知府很是恭敬。”
钱德光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城西的庄子,是东平王的私产。
实际上早就被他这个知府,变成了自己的钱袋子。
这种事,天知地知,他知,东平王未必知。
可眼前这位靖难侯,人还没进城,就已经把他的底细摸了个一清二楚。
这还怎么玩?
钱德光瘫在地上。
他想不明白,自己究竟是哪里露了马脚。
“本侯不喜欢聪明人。”
林川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尤其是,自作聪明的。”
“不过,你这做账的本事,倒还有点用。”
钱德光猛地抬起头,眼中爆出一丝求生的光芒。
“侯爷!侯爷饶命!下官……下官愿为侯爷做牛做马!”
“做牛做马就不必了。”
林川绕过他,走到堂前。
“本侯给你一天时间。”
“把东平王在沂州所有的田产、矿山、商铺,所有能看得见和看不见的产业,都给本侯做成一本账。”
“做好了,你这个知府,可以继续当下去。”
“做不好……”
林川没有说下去。
但钱德光知道那后半句是什么。
他趴在地上,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下官……遵命!”
……
城内军营,已成北伐大军的临时驻地。
中军大帐内,烛火摇曳。
帅案上铺着一张巨大的鲁地舆图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城池标记。
林川走到帅案前,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。
“镇北王打着旗号谋反,东平王便是他的南大门。”
林川环顾四周,
“此獠盘踞鲁地,北连叛军,南控粮道,是我军北伐必须拔掉的钉子。”
“今日召诸位来,便是要议一议,这颗钉子,该怎么拔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将,继续道:“东平王总兵力号称二十万,其中,直接压在我沂州前线的,便有六万大军,分守四城。”
帐内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声。
是盛安军的将官。
反观铁林谷和西陇卫那帮家伙,眼睛都亮了。
林川没理他们,指着舆图上的一个位置。
“首当其冲,是费县。”
“此地是沂蒙隘口,北上的主干道。”
“东平王在此屯兵两万五千,城防依山而建,易守难攻。”
“蒙阴、莒县、平邑,各有上万驻军,随时可以增援。”
他每点一处,众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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