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仗打得顺,不是你们这帮兔崽子有多能耐。”
“那是侯爷的局布得好!”
“把那些没用的心思都给老子收起来,谁再敢为了这点苍蝇肉自个儿人咬自个儿人……”
庞大彪冷哼一声,脚尖挑起地上的一块石头。
“这就是下场!”
话音落地,五指骤然收拢。
按照往常的剧本,这石头此刻该应声炸裂,石粉簌簌落下,那才叫一个威风八面,足以让这群兵油子把心肝脾肺肾都吓得颤三颤。
庞大彪也是这么想的。
手掌猛地发力。
……没动静。
周围几百号人屏住呼吸,几百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只满是黑毛的大手,等着见证奇迹。
风吹过,卷起额头前的一缕头发丝。
气氛有些诡异。
庞大彪眉梢抖了一下,暗自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,手背上青筋爆起。
可那破石头硬得简直邪门,别说碎,连个渣都没掉。
这他娘的是石头还是铁锭?
庞大彪心里把这块石头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。
这哪来这么硬的玩意儿?
再捏下去,老子手指头都要折了。
场面一度十分焦灼。
李千户和赵千户跪在地上,也不敢抬头,只觉得头顶那股杀气越来越重,还以为庞教官是在蓄力憋大招,吓得浑身筛糠,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。
只有庞大彪自己知道,他现在是骑虎难下。
要是连块石头都捏不碎,刚才吹出去的牛皮不得把自个儿脸打肿?
这帮兵油子回头指不定怎么编排他。
但他庞大彪是谁?
那是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的主。
只见他面不改色,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手腕极其自然地一翻,也不跟这破石头较劲了,顺手往李千户脑袋边的泥坑里狠狠一掼。
“咚!”
那石头裹着千钧力道,擦着李千户的耳朵砸进烂泥,大半个都没了进去。
溅起的黑臭泥浆子,糊了这倒霉蛋一脸。
李千户吓得“嗷”一嗓子,差点当场尿裤子。
“看见没?”
庞大彪若无其事地收回手,在衣摆上蹭了蹭并不存在的石粉,一脸的高深莫测。
“再硬的骨头,老子也能给你砸进泥里吃屎。”
众兵卒咽了口唾沫,齐齐点头,脖子缩得更紧了。
虽然没看见石头碎成渣,但这一下子要是砸脑袋上,那绝对是红的白的开染坊,神仙难救。
庞大彪心里暗暗松了口气,总算把这台阶给圆回来了,手心却还在隐隐作痛。
他瞪起那双铜铃大眼,嗓门再次拔高八度:
“都看什么看?没见过玩石头的?赶紧给老子滚去打扫战场!谁要是拖了后腿,老子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!”
……
东北方向,数十里外。
狼山卫的旗号在风里卷成一团。
段刚烈没等太久,左侧的山梁上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虎贲卫来了。
领头的大汉骑着一匹短毛黑马,肚子上的甲胄被撑得浑圆。
赵大嘴,虎贲卫指挥使,本名赵勇,因那张能塞进两个拳头的阔口得了这么个浑号。
他还没走近,嗓门就先顺着风灌了过来。
“段瘸子,你这胆子是让猫给叼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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