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镇北王造反的时候,你想过是同袍吗?”
“屠戮百姓抢军粮的时候,你想过是同袍吗?”
“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了,你想起来了?”
庞大彪猛地踏前一步,杀气轰然爆发。
“晚了!”
“所有人,卸甲!”
战刀高举,声若惊雷:
“跪地者不杀!站着者,死!!”
最后一个“死”字出口,身后乌泱泱的黑甲战兵齐声怒吼,轰然压上。
那股气势,如山崩地裂。
赵鹏惨叫一声,心理防线彻底崩塌。
他连滚带爬地翻身下马,手忙脚乱地解下佩刀。
双手高举,扑通一声,重重跪在泥水里。
“我降!我降!”
“别杀我!我带人投降!”
主将一跪,军魂尽散。
当啷。
不知是谁先扔下了兵器。
紧接着。
当啷,当啷。
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,连成一片。
……
太行山脉,连绵千里。
雨后的云还未散,沉甸甸地坠在头顶。
大雨刚洗过的山林,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。
几只灰隼原本想借着气流盘旋,刚低头瞧了一眼底下的动静,立马收了翅膀,夹着尾巴往云层深处扎去。
大地在颤动。
半山腰雾气未散,山口的官道上,黑压压的洪流已经涌了出来。
旌旗猎猎,杀气冲霄。
队伍一出山口,便分成了三路,呈品字形,压向了青州方向。
中间是虎贲,左翼宁边,右翼狼山。
这品字形的阵势摆得讲究,三军间隔十里,既不会互相影响,又能随时增援。
如今镇北军的老卒蹲墙根晒太阳时,总爱念叨个顺口溜给新兵立规矩:
“宁边守大门,狼山咬死人,若遇虎贲卫,阎王也丢魂。”
这话听着糙,却是拿命换回来的。
镇北王麾下十六卫,在北境可是名声赫赫。
在晋地的八卫里头,西陇卫那可是独一档的存在。
那帮疯子骑上马就是修罗,下了马也是恶鬼,跟在陈远山屁股后面,跟草原的鞑子打的是有来有往。
可如今,世道变了。
昔日的西陇卫,连旗号都没了。
没了阎王压阵,剩下的谁也不服谁。
其中闹得最凶,战力最横的,便是虎贲、鹰扬、狼山、宁边这四家。
后来鹰扬卫西梁城没守住,被打了个半残。
剩下了三张牌。
虎贲卫全是重甲步卒,一个个壮得跟铁塔似的,披着几十斤的铁甲敢跟鞑子硬拼;狼山卫路子野,擅长山地奔袭,打起仗来跟疯狗一样,不咬下一块肉绝不撒嘴。
至于宁边卫,虽然攻坚差点意思,但那防守能力属乌龟的,硬得咯牙。
眼下这局势,就有意思了。
镇北王这老狐狸,为了啃下青州这块硬骨头,三牌齐出。
最硬的盾,最利的矛,再加上最沉的锤子。
两卫主攻,一卫压阵。
看这架势,这老东西是打算趁着林川主力不在,要把青州一口吞掉!
……
右翼,狼山卫。
这帮号称“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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