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折子掉进黏稠的液体里,挣扎着闪了两下。
然后……
“呲”的一声,灭了。
一股浓郁的焦糊味,混合着秽物发酵的酸臭、烂鱼烂虾的腥臭,以及某种不明液体腐败的恶臭,轰然炸开。
那味道,比单纯的粪水,要冲上十倍不止!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粪夫懵了,他再次掏出一个火折子,吹亮,扔进去!
“呲……”
又灭了。
他将怀里所有的火折子都掏了出来,一个接一个地点燃,扔进车里。
得到的,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熄灭。
还有越来越浓郁、越来越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“为什么?!”
他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。
……
狗耳巷。
推车的汉子在刺破皮囊后,直接点燃一支火把。
然后纵身一跃,整个人跳进了粪车之中。
他要与这伟大的业火,融为一体!
“噗通!”
他一头扎进了冰冷、黏稠、腥臭无比的液体里。
那火把,在他跳下来的瞬间,就熄灭了。
他满心壮烈,却只啃了一嘴的烂泥和不知名的秽物。
他挣扎着从车里探出头,满头满脸都挂着黄绿色的粘稠物,几片烂菜叶子还贴在额头上。
他茫然地看着四周。
酒楼上,不少人正趴在窗边,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。
……
长乐街。
布庄门口,人流最密集的巷道交汇处。
推车的汉子看到信号,没有丝毫犹豫,抽出铁钎狠狠捅了下去。
“噗——”
就在他准备点火,奔赴伟大死亡的最后一刻,一个念头忽然钻进脑海。
黄泉路上,岂能独行?
总得抓个垫背的,最好是个娘们,路上也不寂寞。
他的目光如饿狼般扫过四散奔逃的人群,最后锁定在一个提着菜篮子,跑得最慢的胖大妇人身上。
就是她了!
汉子一个箭步冲上去,从背后一把将那妇人死死抱住。
“撕拉——”
妇人身上那件崭新的裙子应声而裂,露出里面的肚兜。
“陪我上路吧!”
他狞笑着,将妇人拖到粪车前。
妇人吓得魂飞魄散,发出短促的尖叫。
汉子一只手箍住她,另一只手掏出火折子,吹亮。
他高举那点火星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一声。
“死而不亡者寿——!”
他奋力将火折子扔进粪车!
他抱紧怀里的“陪祭品”,闭上眼,等待着那焚尽一切的烈焰将他们吞没。
一息。
两息。
除了那熏得人头晕眼花的恶臭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汉子猛地睁开眼。
只见那火折子掉进黏稠的液体里,连个泡都没冒,就灭了。
他愣住了。
怀里的妇人也愣住了。
她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撕破的裙子,又抬头看了看这个满脸错愕的男人,再闻了闻身上沾染的、足以让人把隔夜饭都吐出来的气味。
一股怒火,瞬间取代了恐惧,直冲天灵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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