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,又转向其他人。
“诸位也辛苦了,今日之事,还望不要对外声张。张仵作,记下他们的住址,回头每人送二两银子过去。”
“是,侯爷。”张仵作躬身应道。
工匠们一听都有赏钱,纷纷作揖道谢,被衙役们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。
……
城西粪场。
熏天的臭气弥漫开来。
几十名捕快刚到这里,就有两个年轻的绷不住,当场干呕起来。
邢卜通抬手挥了挥,捕快们四散开来。
这里与其说是“场”,不如说是一片巨大的洼地。
无数个用烂泥和石头垒起来的粪池,星罗棋布。
池子里,黄的、黑的、绿的秽物正在阳光下发酵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成群的绿头苍蝇在上面盘旋,嗡嗡作响,声音大得吓人。
几名捕快捂着鼻子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。
“头儿,这地方……怎么连个车影子都没有啊。”
王捕头捏着鼻子说道。
邢卜通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场地。
除了几个粪池边上,有几个衣衫褴褛的粪工在用长杆搅动粪水,确实看不到一辆粪车。
他走到一个工人面前,亮了亮腰牌。
那工人吓了一跳,差点跪进粪池里面。
“官……官爷……”
“你们管事的呢?”邢卜通问。
“在……在那边屋里……”
工人指了指不远处一间低矮的茅草屋。
邢卜通带着人走过去,推开门。
一股酸臭味夹杂着汗味扑面而来,差点把他顶个跟头。
屋里,一个赤着上身,浑身黝黑的汉子正躺在竹椅上摇着蒲扇,见到一群官差闯进来,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。
“几位官爷,这是……”
“我们是刑部的。”邢卜通开门见山,“查个案子,你们这儿的粪车呢?”
那管事的一听,松了口气。
“官爷说笑了,我们这儿哪有地方放车。”
他指了指外面,“这粪场,就是个倒粪、沤粪的地方。那些粪夫,都是自家的车,早上从家里出来,收满了就拉到这儿倒了,领了钱,就各自回家了。车都停在他们自个儿家里。”
王捕头一听:“那这上哪儿找去?京城有这么多粪夫?!”
管事的嘿嘿一笑。
“官爷,干咱们这行的,都有规矩。谁跑哪条线,都是固定的,都在我这儿记着账呢。不然收重了,或者漏了哪家,主顾要骂娘的。”
邢卜通心里一动。
“你有账本?拿来看看。”
管事的赶忙从一个破木箱里翻出一本被油污浸透的册子,递了过来。
邢卜通强忍着那股味道,翻开册子。
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,记录着每个粪夫的名字,以及他们负责的街巷。
他很快就找到了鱼市街、狗耳巷那几片区域。
“这几个巷子的粪车,最近可有什么异常?”
“异常?”
管事的挠了挠头,想了半天。
“要说异常……倒还真有。”
“大概是十天前吧,负责鱼市街的老李头,还有负责南风里的赵瘸子,好几个人,都托人来说病了,要歇一阵子。”
“他们都是干了十几年的老人,手脚利索,很少请假。”
“可那天,一下子来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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