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,“不过,倒是打听到一桩事。”
“太州的青楼里,确曾有过一个叫苏妲姬的头牌。”
“她在太州待了十年,前两年被人赎了身。”
“和她一起被赎身的,还有个叫柳元元的女子。”
“刚好和汀兰阁的两位掌柜都对上了。”
萧氏的指尖微微蜷起。
“这么说,苏掌柜的话,半真半假?”
“是。”张嬷嬷点头,“入青楼是真的,被贵客赎身也是真的。”
“但祖籍青州,是假的。”
一句话,让萧氏周身的血都凉了下去。
她的脑海里,轰然炸开一个尘封的画面。
二十年前,江南。
老宅那棵遮天蔽日的桂花树下。
一个穿着鹅黄色小袄的粉嫩娃娃,像个小影子,怯生生地跟在自家婉婉身后。
娃娃手里捏着个快融化的糖人,用最软糯的声音喊着。
“婉婉姐姐……”
晓晓……
一股剧痛从心口爆开,萧氏眼前瞬间漆黑一片,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“夫人!您这是怎么了!”
张嬷嬷被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骇得丢了魂,手忙脚乱地扑上来为她顺气。
“我的老天爷!”
“您可千万别犯心口疼的老毛病啊!”
“要是让老爷知道了,非扒了奴婢的皮不可!”
萧氏无力地摆了摆手,软软靠在引枕上,大口地喘着气。
那股要命的刺痛感盘踞了许久,才一丝丝地退去。
她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.
那株长势正盛的芭蕉,绿得晃眼。
“张嬷嬷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说,这世上,真有那么多巧合吗?”
张嬷嬷喉头一哽,没敢接话。
“怎么,还有别的消息瞒着我?”萧氏的视线缓缓移向她。
张嬷嬷迟疑了一瞬,还是开了口。
“是有一件事……夫人,回来的人还禀报说,青楼那边给的消息,苏掌柜和柳元元,被赎身之时……”
“……都还是清倌人。”
“清倌人?”
萧氏久居深闺,对这个词有些陌生。
在嘴里念了一遍,才品出其中意味。
她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。据说苏掌柜在青楼时,一手琴艺出神入化,但性子刚烈得很。有贵客一掷千金,也近不得她的身。想必……”
张嬷嬷没再说下去。
萧氏却全都听懂了。
在那种腌臢不堪的地方,沉浮十年,竟还是清白之身?
她重新靠回软枕,那刚刚平复下去的胸口,又开始疼起来。
晓晓啊……
苦命的孩子……
她闭上眼睛,那个穿着鹅黄色小袄的粉娃娃又出现了。
晓晓胆子最小,性子最软。
看见一只虫子都会吓得躲到人身后。
被绣花针不小心扎一下,金豆子就能在眼眶里打半天的转。
那样一个娇怯怯的孩子,怎么可能在青楼那种吃人的地方活下来?
可……
若不是她,又怎会拼上性命,也要守住最后的清白?
那不是一个风尘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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