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珏脸色一变。
“那不就是五月初五,端阳节?”
“五月初五?”胡大勇一愣,“后天?”
在场众人,除了胡大勇这个没心没肺的,谁的脸色不是瞬间剧变!
五月初五!
那不正是……
新皇登基大典!
……
方圆三百步的范围,看着不大。
可这里是秦淮河。
天下最销金的窟,最风流的所在。
河岸两侧,酒楼、茶肆、勾栏、瓦舍,鳞次栉比。
从瓷器店、脂粉店、绢布店到粮铺、食铺、珠宝饰钿铺,寸土寸金,密密麻麻拥挤在一起。
明日便是端阳节,也是新皇登基大典,整个盛州城早已人满为患。
花灯、诗会、龙舟赛的彩排,将秦淮河两岸的气氛推向了顶峰。
人潮汹涌,摩肩接踵。
在这种地方,别说抓几个大活人,就是想找一条狗,都难如登天。
入夜。
秦淮河畔依旧喧嚣鼎沸。
王之离从人群中挤出,穿过几条巷道,悄无声息地进入一道后院。
“师父,城南、城东几个方位,没有消息了。”
堂内,一个身着道袍的身影正背对着他。
“嗯。”
鬼道人头也不回。
“师父,我们的人……折了不少进去。”
王之离沉默片刻,
“朝廷这次像是疯了一样,京营的人马都出动了,挨家挨舍地搜,动静闹得极大。”
“看样子,他们是急了。”
“急?”鬼道人转过身来,“他们当然要急。”
“毕竟,在他们眼里,我如今节节败退,一败涂地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仿佛穿透夜幕,落向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区域。
铁林酒楼。
从放出谣言,引发平叛券挤兑;到制造恐慌,哄抬粮价。
到伪造皇榜,动摇民心;到鼓动群臣,殿前逼宫。
他一招接一招,招招狠厉,却都被那个叫林川的年轻人,用他未曾设想过的方式化解。
三公子赵景瑜,这几日已经快疯了。
成大事者,必有牺牲。
有些人,不过是棋盘上无用的废子。
丢了,才能让真正的棋子,走到它该去的位置。
这个道理,赵景瑜以为自己很懂。
楚将军那个被野心烧坏了脑子的蠢货,也根本不懂。
他们都以为,自己是在帮他们铺一条通往龙椅的血路。
何其愚蠢。
若非查明白了楚将军跟吴越王真的没有血缘关系,他早就事成了。
何至于换一条路,去抱镇北王的大腿,傍上赵景瑜的关系。
废这么大的力气,把他引来盛州?
还有那个二皇子。
若他不死的话,今日,便是由师兄带着二皇子,在这里了。
林川……
鬼道人口中轻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从始至终,他要的,就不是扶持一个新皇。
他要的,是这大乾天下,再无君皇!
乱钱庄,是为“乱其神”。
抬粮价,是为“绝其根”。
伪皇榜,是为“破其威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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