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朕……如活死人一般,躺了快一年?”
“是……”
陈福的头埋了下去,不敢去看皇帝的眼睛。
永和帝闭上眼,胸口起伏了几下,像是在用尽力气,压制着翻腾的情绪。
将近一年。
足够沧海桑田。
他这个皇帝躺在这里,朝堂之上……又会是何等光景?
良久的死寂后,他再次开口。
“说吧。”
“这一年,都发生了什么?”
陈福的身子猛地一颤,额角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。
该来的,终究是来了。
他不敢隐瞒,只能硬着头皮,捡最紧要的回禀。
“陛下……二皇子……二皇子殿下谋逆,已被太子殿下领兵诛灭……”
“老二……谋逆?”
永和帝猛地睁开眼睛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很快又归于平静。
他顿了顿,问道:“太子呢?他如今,在做什么?”
陈福咽了口唾沫,只觉得口干舌燥。
“太子殿下……自陛下病倒,便奉旨监国。如今朝中大小政务,皆由太子殿下与内阁共理。”
“朝局……朝局清明,国库充盈,百姓归心……”
他将这大半年来发生的大事,一五一十,细细讲了一遍。
从东平军南下与吴越军爆发混战,到二皇子谋逆的始末,再到江南吴越叛乱、盛州城被围攻、林川率军平叛、镇北军平定女真,以及太子如何稳定朝局,推动改革……
永和帝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
但那双眼睛,却越来越沉,越来越冷。
待陈福说完,他又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问道。
“这么说,太子现在,跟当了皇帝也没什么区别了?”
“陛下!”
陈福吓得三魂去了七魄,整个人趴在了地上,连连磕头。
“陛下明鉴!太子殿下绝无此念!殿下只是监国摄政,每日处理完朝政,必来静养宫探望您,风雨无阻,从未有过半分僭越之举啊!”
永和帝看着他惊恐的模样,神情缓缓放松下来。
“你方才说,太子最倚重的那个人……叫什么?”
“回陛下,此人名叫林川。”
“林川……”
永和帝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。
眼神幽深,如同不见底的寒潭。
一个镇北王的人。
在他“沉睡”时,凭空冒出来。
在短短的时间里,成了太子最锋利的一把刀,成了撬动大乾朝局的那个支点。
有意思。
真是有意思。
永和帝的眼中,那片混沌的死气,终于散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点重新燃起的寒光。
他用手肘撑着床榻,试图坐起。
这个动作,对常人而言轻而易举,此刻却成了他无法逾越的天堑。
陈福一个激灵,立刻上前,伸手就去搀扶。
“陛下,老奴来……”
“滚开。”
永和帝眼皮都未曾抬起。
陈福“噗通”一声,又跪了回去,大气不敢喘。
一次。
两次。
永和帝反复尝试,又反复脱力滑倒。
陈福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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