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壮大,朝廷便再也无力制衡。”
“到时候不是孤拿祖宗基业赌,是祖宗基业迟早要毁在藩镇手里!”
他往前一步,逼近赵翊安。
“赵赫臣能轻易囚禁你、冒用你名举兵,不就是因为藩镇权力太大,大到足以抗衡朝廷吗?”
“今日江南之乱,是警示,不是祸端。”
“孤若借此机会削除藩镇之弊,便是为大乾续命。”
“若因畏惧反弹而退缩,他日便是万劫不复!”
一番话说完。
赵翊安的喉咙像是被堵住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怔怔地看着赵珩。
眼前这个年轻的太子,眼神深邃,不见一丝当年的孩童稚气。
那双眼眸中,没有了宗亲的温情,只有江山社稷的沉重。
那是储君的决绝,是为天下苍生而隐忍的锋芒。
这一刻,赵翊安彻底明白。
自己从被囚禁的那一刻起,就已是这盘棋局中,一枚被摆上的棋子。
屋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良久。
赵翊安眼中的愤懑与不甘,一点点褪去。
只剩下满脸的疲惫。
“是林川?”
他苦笑着摇头,看着赵珩。
“一定是林川,他给殿下出的谋划,对不对?”
“只有他,能想出这等谋划。”
“殿下要的不是为我昭雪,是要借我这个‘蒙冤的藩王’,给天下人一个削藩的正当名目。”
“有我这个‘前车之鉴’,你削藩便师出有名。”
“既能堵住言官的嘴,也能震慑其他藩王——看,不是朝廷要苛待宗亲,是藩镇之弊必须根除,对不对?”
“皇叔,是不是林川,重要吗?”
赵珩没有否认。
他的目光中,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孤要这么做,是为了保全更多人的性命,是为了江山社稷。”
“若无故削藩,孤便是‘强权霸凌宗亲’的昏君。”
“若借你这桩事削藩,孤便是‘顺应天意、安定天下’的明君。”
“这其间的差别,关乎民心向背,关乎大乾的长治久安。”
“孤是大乾的太子,不是只知顾念宗亲温情的孩童。”
赵翊安沉默了。
他伏在地上,久久没有动弹。
烛火映着他苍白憔悴的脸,看不清神情。
赵珩说得没错。
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反抗,便是真的坐实了“谋逆”的罪名。
不仅自己要死,还要连累全族。
配合,至少还能为宗亲求一条活路。
赵珩也不催促,静静站在一旁。
他知道,此刻的赵翊安,正在做最后的权衡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赵翊安缓缓抬起头。
他看着赵珩,一字一句道:“殿下要孤如何配合,尽管开口。”
“但孤有一个条件,也是唯一的条件。”
“皇叔请讲。”
“我吴越王府宗亲数百口,上有年过七旬的老妪,下有未满周岁的稚童。”
“他们从未参与那逆子的叛乱,皆是无辜之人。”
“殿下若能许诺,饶他们性命,远离朝堂纷争、安稳度日,我便答应你。”
“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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