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里打转。

    “大年纪怎么啦，我上完上学期就直接调到一年级了。”周折仰起下巴，明明还带着孩子气，偏要装出一副老成模样。

    “一年级！哇塞你也太厉害了吧！”姜喜酒眼睛瞪得溜圆，巴掌大的小脸写满崇拜，双手拍得“啪啪”响，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，像只活泼的小兔子。

    周折听得心里甜滋滋的，表面却依旧绷着，故作随意地耸耸肩：“这个很简单啊。”

    姜喜酒不知道的是昨天晚上他对着一年级的数学应用题抓耳挠腮，急得眼眶发红，最后还是哭着给妈妈打电话求助。

    姜喜酒从厕所出来后，就见周折揪着蔫头耷脑的吴子昂走过来。

    吴子昂嘴角挂着淤青，脸上还沾着灰尘，活像只斗败的小公鸡，声音有气无力：“姜喜酒，对不起我给你道歉，下次不会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姜喜酒张着小嘴，满脸不可思议，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吴子昂，此刻竟像被霜打的茄子。

    “大点声。”周折双手抱胸站在一旁，眼神带着威慑力，活脱脱像个小教官。

    吴子昂缩了缩脖子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对不起！！请你原谅我。”声音大的让路过的人不时往这边张望。

    “我原谅你了。”姜喜酒连忙摆摆手。

    吴子昂斜睨了周折一眼，小声嘟囔：“那我现在能走了吧？”

    周折微微颔首，吴子昂如蒙大赦，撒腿就跑。

    姜喜酒刚要开口说点什么，余光瞥见一个穿着碎花围裙的服务员从女厕所走出来，忽然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。

    画面中眼前的人站在20多层的楼顶，呼啸的风裹挟着些许寒意灌进衣领，来往的车辆像蠕动的甲虫，行人成了小蚂蚁。

    她闭紧了双眼皮，温热的泪水顺着眼角砸下来，随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
    她死死攥着护栏的铁条，指节泛白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紧接着大步跨出了护栏外站在边缘，咬紧的牙关纵身一跃，如同一只被折了双翼的大雁，在空中凌乱的飞翔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的一声，地面迎上来了冲击力，猩红在视野里炸开

    紧接着画面随着消失。

    “姜喜酒？喜酒？”周折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带着焦急的颤音。

    他用力晃了晃姜喜酒的肩膀，女孩涣散的瞳孔终于有了焦距

    不等周折问发生了什么，姜喜酒突然甩开他的手，朝着服务员跑去：“姐姐！等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