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,有着一把长刀,长刀染血,触目惊心。
一共六人,从年迈的六十余岁老者,到二十余岁的年轻人,从三十多岁的丰腴妇人,到二十余岁的俏丽佳人……全部惨死,无一幸免。
看着眼前这一幕惨状,饶是杜构在大理寺见多了案子,此刻也不由眉头紧锁。
灭门惨案,即便是大理寺收录的那成千上万份的卷宗里,也不多见。
更别说,这还发生在天子脚下,皇都之中。
凶手究竟是何等的胆大包天,敢在长安城内,做这种天理难容之事!
“没有少爷!”
管家贾平只是被眼前画面惊的愣了一瞬,便迅速反应过来。
他不在乎死的人是谁,他只在乎这里面的人里,有没有长孙冲。
还好,死去的六人,都没有长孙冲。
他看向护院,询问道:“确定都搜完了?没有少爷的踪迹?”
护院点头:“已全部搜查完毕,所有能藏人的地方,我们都翻了个遍,皆没有少爷身影。”
管家是既松一口气,又重新悬起心来。
没有少爷的身影是个好消息,但又不是好消息,这代表少爷的下落,仍旧是谜。
他不由看向刘树义,道:“刘员外郎,少爷不在这里……”
刘树义明白管家的意思,他神色并无意外,道:“不必担心,我早就知道他不在这里,所以我刚刚说的,是这里有他的线索,而不是有他这个人。”
“什么?”
管家一愣:“刘员外郎早就知道了?”
他并未注意到刘树义的说辞,赵锋和杜构刚刚注意到了,所以提前有了心理准备。
刘树义道:“贾管家不妨想想外面铜板的分布,铜板是从这座宅邸的墙角为一端,离开光禄坊不远处的路口为另一端。”
“乍一看,是没法确定哪个为长孙寺丞最先扔下的铜板,哪个是长孙寺丞最后扔下的。”
“所以,我们需要分析一下。”
“这里位于光禄坊南部,而我们刚刚是从光禄坊北坊门进来的,所以正常情况下,我们必会先到这里,才能到离开光禄坊的那个路口。”
“如果说,长孙寺丞知晓这座宅邸里发生了意外,想要偷偷观察,那他也应该是在北坊门来这里的那个转弯处,躲在那里偷偷观察,而不该先大摇大摆的从这座宅邸的门前经过,去到马上都要离开的转弯处再停下偷偷观察。”
“这……”
管家想了想,旋即点头:“是这个理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刘树义继续道:“如果长孙寺丞只是想让我们知道他来了这座宅邸,那他只需要把铜板都扔在墙角便可,也没必要走几步留几枚,这样做不仅没有意义,反而可能让人更容易发现,从而将铜板捡走,让他的后手付之一炬……”
能成为长孙无忌宅邸的管家,贾平自然也是心思十分敏锐之人。
听到刘树义的提示,他迅速就反应过来,明白了刘树义的意思。
他双眼瞪大,忍不住道:“所以,刘员外郎是说……少爷之所以会将铜板过一段距离就留几枚,是为了用铜板给我们引路?他想让我们知道,他已经被人从这座宅邸带走了,且告诉我们,贼人将他带走的方向?”
刘树义微微颔首:“贾管家聪慧。”
贾平猛地转过头,向院外看去:“铜板最后停留在离开光禄坊的那个路口处,也就是说……少爷被贼人从那里带了出去……”
“那之后呢?”
他皱着眉头:“之后少爷又被带到了哪里?是否离开了长安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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