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过的一般,所以亦兄亦父的兄长,对他而言,终究还是不一样的。
此刻知道兄长消失之前,孤寂悲凉的独自饮酒,又宁愿让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外人转交重要之物,却不亲自交给自己,不与自己见最后一面……
诸多思绪,让他心里罕见的,有些烦躁。
深吸一口气,他向掌柜道:“赵掌柜,不知兄长托你交给我的东西,此刻在何处?”
赵洪忙道:“就在小人的房间里,小的这就为刘员外郎取来。”
“辛苦。”
“不敢。”
赵洪说完,便转身快步离去。
随着房门关闭,雅间顿时陷入沉闷的寂静之中。
一直安静倾听的杜英看向刘树义,看着刘树义紧蹙的眉头,她想了想,轻声道:“我的阿兄总喜欢与我作对……”
刘树义怔了一下,下意识看向杜英。
只见往日清冷的法医,此刻竟罕见的露出一抹温柔。
“小的时候,他喜欢与我抢吃的,也喜欢对我做鬼脸,还总会板着脸,以大人的样子教训我……”
“我觉得我上辈子一定做了不少坏事,才会碰到这样一个坏兄长……”
“但当阿耶阿娘决定让我跟随恩师离开去治病时,我发现,在我离开的前一晚,阿兄独自坐在我的房外流泪,被我发现后,他一边抹着眼泪,一边把他这些年所攒下的所有值钱的东西,都给了我。”
“他对我说,外面不像家里,没有钱财寸步难行,他身为长子,身负家族重任,阿耶不会允许他陪我前去,所以他没法照顾我,他很自责,认为自己没有尽到兄长的责任,他还说他很舍不得我……”
她看着刘树义,眼眸不再是清冷,而是充满着柔和:“兄长之所以是兄长,是因为他们身上的担子很多,他们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……很多时候,不是他们不想对我们如何,而是他们不能如此。”
“我的阿兄是这样,你的阿兄,我相信,肯定也是这样。”
“但无论他们的行为如何奇怪,如何让我们无法理解,都改变不了……他对我们的疼爱与呵护。”
听着杜英这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,刘树义愣了好一会儿,才明白……杜英是在安慰自己。
她知道,兄长的失踪一事,对自己有过怎样重大的打击。
所以她很清楚,自己突然听到兄长失踪之前的消息时,内心会有多复杂……
因此,清冷如她,用自己的经历,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,开解自己……
刘树义的内心,在这一刻,就仿佛被暖炉给包裹了一般。
心脏砰砰砰的剧烈跳动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,在心间陡然滋生。
看着杜英那关切的双眸,刘树义觉得,自己可能要喜欢上这个外表清冷,内心善良的姑娘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重重点头,道:“多谢杜姑娘,我也相信我的兄长,无论他做的事有多奇怪,他的心里,都一定是关心疼爱我的。”
见刘树义紧蹙的眉宇舒展开来,杜英心里松了口气。
不知为何,在看到刘树义心烦蹙眉的那一刻,她心里突然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,这让她竟破天荒的,去主动开解刘树义,这还是她第一次开解别人。
不过见到刘树义重新露出笑容,她便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只是刘树义看着自己的眼神,有些奇怪,与平常的神情颇为不同,让她竟有种危机感。
为何会有这种错觉?杜英有些想不明白。
咚咚咚。
而就在这时,房门被再度敲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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