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怎样恐怖的场景……
而杜构身为杜如晦之子,知道的秘事更多,他知道陛下想要趁突厥内乱,梁师都孤立无援的情况下,对梁师都出兵,一劳永逸的解决边境隐患。
突厥不会一直内乱,这般绝佳的机会此生可能只有这一次,一旦错过,下次再想覆灭梁师都,说不得要付出几倍乃至几十倍的代价。
故此,大唐需要内部的安稳,长安更不能出现一点乱子……
无论内因还是外因,都绝不能让这件事发生!
“我们绝不能让突厥得逞!”
沉稳的杜构,此时嗓音都带着一丝紧张与急迫,道:“我们得尽快揪出突厥谍探,绝不能让他真的引起大乱。”
其他人也都跟着重重点头。
程处默看向刘树义,给出建议:“要不俺现在再派人把薛延陀使臣给围了?”
刘树义默默看着他,不说话。
眼幽幽的视线,盯得程处默不由尴尬的咳嗽了一声,意识到自己给出了一个馊主意。
“薛延陀是陛下在漠北最重要的安排之一,乃是陛下给突厥扎下的一根钉子,所以大唐与薛延陀的关系,绝不能在此刻受到影响。”
刘树义虽然不是什么政治家军事家,但他有很强的逻辑感与分析力,所以很多明面上的事稍微进行推演,便能知晓其背后隐藏的重要意义。
他说道:“之前的案子,可能已经让薛延陀使臣感到不舒服了,若再围困他们……他们会怎么想?我们又要怎么解释?”
“难道告诉薛延陀使臣,说怀疑他们中有突厥谍探,要对大唐不利?”
“我们有真正能够证实此话的证据吗?薛延陀使臣会信吗?他们会不会认为这是大唐故意为难刁难他们?会不会认为是大唐想要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占据优势,所用的卑鄙的打压他们的手段?”
程处默听着刘树义的话,不由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明白自己的法子,究竟馊的有多离谱。
“所以……”
刘树义道:“我们只能继续使用崔麟他们的法子。”
杜构眸光一闪:“你是说……监视?”
刘树义微微点头:“突厥谍探没有按照原计划的时间行动,那么接下来他会何时动手,是否会继续动手,我们没法预料。”
“而我们又不能惊动薛延陀使臣,更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“故此,唯有暗中盯梢,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盯着,最为保险。”
杜构沉思片刻,旋即点头:“这样做确实最为稳妥,若薛延陀使臣里,真的有人行为奇怪,我们也能第一时间知晓,从而及时抓捕阻拦对方。”
说话间,几人来到了马富远的房外。
随着案子破解,金吾卫相继撤退,马富远的房间也不再有人看守。
刘树义视线扫过其他房门紧闭的房间,这时,他敏锐的发现,左侧房间的房门动了一下,右侧房间的窗纸,也映出一道不甚清晰的轮廓……
他眸光闪烁,嘴角微不可查勾了一下。
旋即朗声道:“杜姑娘,接下来劳烦你帮本官拓印血迹,撰写验尸报告,我需要将其整理,编入案件卷宗……”
他的声音不低,即便是隔着房门,只要认真去听,也能听清。
杜英心中一动,即便与刘树义没有事先商量,也瞬间明白刘树义的意思。
她一如既往的清冷点头:“好,交给我。”
“杜姑娘请……”
刘树义与杜英对视了一眼,旋即便推开了房门。
随着房门推开,第一个吸引刘树义视线的,仍是地面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迹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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