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多,既有外邦使臣,也有长安官吏,还有外地官员……成分之复杂,反正我刚听到时,只觉得头疼。”
“而昨晚,他们都住在这里,也就是说,他们都有作案的机会,想查出究竟是谁作为,恐怕不会容易。”
“更别说……”
程处默左右瞧了瞧,靠近刘树义,压低声音道:“我担心河北道那些官员,还有薛延陀的使臣,未必会愿意配合。”
刘树义眉毛一挑,道:“为何这样说?他们做了什么吗?”
程处默道:“河北道的官员一惊一乍,给我的感觉,就好像我不是来保护他们,反而是来害他们的,他们对我们的防备心极强。”
“而薛延陀的使臣们……你也知道,他们原本就是突厥人,后来在陛下的支持下,组建了薛延陀汗国,但这改变不了他们曾经与我大唐精兵血战过的事实。”
“这也是他们第一次,以薛延陀臣民的身份出使大唐,对我们的防备心,不比河北道官员低多少。”
刘树义若有所思的点着头。
他没想到,一座小小的驿馆内,在昨晚,竟是聚集了这么多势力。
两个来自外地的官员团,一个刚刚建立的国家的使臣团,还有驿馆内原本的官吏……
四个势力,彼此都不熟悉,甚至可能还会互相防备。
情况之复杂,超出了他原本的预料。
怪不得杜如晦在知道案子发生后,没有让任何人先调查,直接就找上自己……
以眼前案子的情况来看,若乱调查,引得河北道官员与薛延陀使臣应激,让他们更为警惕与防备,情况只会更糟。
果然,这世上没有白捡的馅饼。
李世民给的封赏,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。
刘树义深吸一口气,收敛杂乱的心绪,让自己专注案子,道:“案发时间是何时?昨晚驿馆可有人进出过?”
程处默道:“暂时不确定马富远是何时死亡,今早辰时,河北道的官员见马富远没有前去用膳,便遣人去唤马富远。”
“结果去的人刚用力敲了一下门,就发现门被他一敲,竟是直接推开了一道缝隙,他这时才知道门没有上锁。”
“驿卒见门露出了一道缝隙,便想借助缝隙向房内观察,确认马富远是在房内休息,还是已经离开。”
“而他这一看……”
程处默顿了一下,语气也紧跟着低沉下去,他看向刘树义,道:“就差点被吓了个半死!”
“只见房内,地面上都是鲜血!”
“一具无头尸首,正倒在血泊之中。”
“而一旁的桌子上,一颗脑袋,正倒立着放在那里。”
“这颗脑袋的眼睛瞪大,早已没有光泽的瞳眸,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房外,似乎正与门外窥探的驿卒对视。”
“且那颗脑袋的鼻子内,正插着三炷香,蓝色的香烟袅袅升腾,有如祭拜一般……”
刘树义瞳孔微微一凝。
只是听程处默描述,他就能想到,那会是一幅怎样诡异的画面。
原本他以为,马富远只是简单的被杀而已。
却没想到,还有着这般诡异的死状!
脑袋被割下,头颅倒置,甚至还在脑袋上点香……
这是什么仪式吗?
“驿卒直接被吓到了,屁滚尿流的就向外跑,一边跑,一边尖叫……”
程处默继续道:“就这样,引来了其他人,众人赶赴马富远的房间,最终确认,死者就是马富远。”
“然后,他们就第一时间禀报了朝廷,我得令后,也第一时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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