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王……”
柳元明瞳孔一跳,似乎明白了什么,他紧盯着刘树义道:“你添的那句……是不是陈锋与柳元明,曾给河北官员写过信的那句话?”
刘树义笑道:“猜到了?”
“果然!”
柳元明神色阴晴不定,神情懊恼:“我早就该知道你十分阴险的,我怎会对你掉以轻心,对你的话那般相信?我应该质疑的,他们去年写的信,人都死了,你不应该还能查的那么清楚。”
“如果你这样质疑我,你还是会暴露。”
“什么?”柳元明蹙眉看向刘树义。
就听刘树义缓缓道:“因为什么沧州别驾韦成毅,恒州长史赵贺……都是我编的,我压根就不知道沧州别驾叫什么,恒州长史又是谁。”
柳元明瞳孔猛地一缩,额头瞬间浸出冷汗。
裴寂也是一脸吃惊的看着刘树义。
“如果你真的是息王旧部,如果你的同伴真的都在河北之地,那你再不济,也该知道河北诸城的那些同伙叫什么……”
“毕竟河北之地不像是长安城,步步危机,你们在长安城,怕被一锅端,可以只称呼代号,隐藏身份,但在河北……如你所说,你们都要起兵造反了,还隐藏什么身份?”
听着刘树义的话,柳元明终于知道,自己输在了什么地方。
他就算再绞尽脑汁,想破脑袋,都不可能想到,刘树义会故意在人名上试探自己。
事实上,他还真的提前了解过河北诸城的情况,不过他一方面不认为自己会暴露,一方面人太多了自己也记不住,所以他只了解了河北各州的刺史都有谁,认为知道这些名字,足够他在暴露后,用来构陷了。
可谁知道,刘树义竟如此阴险。
即便是试探自己名字,也不用各州的一把手刺史,而是用二把手上佐官。
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人的名字,再加上他也没有察觉到刘树义所说的案子有什么漏洞,便下意识顺着刘树义的话,去附和刘树义……
当时他心里还在得意,认为刘树义聪明反被聪明误,终于能骗过刘树义,让刘树义阴沟里翻船了。
可谁知道……
聪明反被聪明误的,是他。
想通这些,柳元明再也不隐藏自己对刘树义的怨恨,咬牙切齿道:“你当真阴险至极!”
“阴险?”
刘树义挑眉:“论起阴险,我可比不得你。”
“毕竟,谁能想到……”
他似笑非笑道:“你在这种情况下,还会算计我们,甚至把我们往深渊里拖呢?”
柳元明死死地盯着他。
刘树义感慨:“你真不愧是偷盗息王尸骸的主谋,哪怕被捕入狱,甚至生不如死,都还能在死之前,最后算计我们一把……”
“如果我们真的如你所愿,按照你的算计,认为这一切,都是息王旧部所为,他们的目的,真的是谋逆作乱……”
“那结果,可就很恐怖了。”
裴寂心里一沉,杜如晦也满目凝重。
刘树义目光幽深,语气也跟着沉了几分:“原本河北之地的息王旧部,可能没有谋逆的打算,但结果,他们发现朝廷突然集结大军,向河北之地进发……”
“他们会如何想?”
“他们只会认为,陛下要清算他们,陛下不想让他们活!”
“这种情况下,为了活命,他们即便不想反,也得反!”
“而这,就直接导致,大唐内部生乱,难得安稳过来的河北之地,再次遭遇战火的荼毒,百姓流离失所,尸骸堆积如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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