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为了给刘家找出一条活路,开始钻营。
他变卖刘家仅剩的家底,去为他和原身谋了个官身。
虽然都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八品与九品小官,但至少,有了官身,不用继续坐吃山空,不用怕饿死。
刘树义还记得在原身十岁之时,父亲刘文静考校他们功课,询问兄长未来要做什么样的人时,兄长是这样回答的:
“儿虽年幼,常闻圣贤之道,愿效法孔孟,读圣贤书,明是非之理,修身如竹,虚怀有节;立世如松,风雪不凋。”
父亲闻言,只笑道:“太虚了,说些实在的。”
“做清官,做君子,脚踏实地,为国为民,受人敬仰。”
兄长稚嫩却坚定的声音,仍仿佛在他耳畔回响,可有着这样志向的兄长,却为了撑起刘家,为了保护幼弟,再也做不成君子,也没有脚踏实地,而是成为了最为不齿的投机钻营之人。
这个世界似乎总是这样,总喜欢让一个人,在残酷的现实面前,成为过去最不喜欢的人。
刘树义缓缓吐出一口气,道:“你说的没错,我还有阿兄疼爱,确实比你要幸运。”
白惊鸿抿嘴不语。
刘树义继续道:“你与我阿兄是怎样相识的?是因为你阿耶阿娘的案子吗?”
白惊鸿点头:“万年县衙以意外定案,上交大理寺初审,你兄长在翻阅卷宗后,认为案子有些异常,所以找到了我,向我询问阿耶阿娘的情况。”
兄长果然也发现了卷宗里的问题。
刘树义眸光闪烁,道:“你把你之前对我说过的,关于你阿耶阿娘在客栈的异常,也告诉了阿兄?”
“是。”
“阿兄是怎么说的?”刘树义道。
白惊鸿说道:“刘评事说虽然还无法确定此案是否真的不是意外,但此案确实还有些没有解开的疑问,不应直接以意外结案,需继续调查。”
“阿兄是这样说的……”
刘树义回想卷宗的内容,蹙眉道:“可是案子还是这样结案了,卷宗里并没有任何你所提供的问题。”
白惊鸿目光冷冽了起来,他双手攥拳,牙齿死死地咬着,愤恨道:“所以我才不相信你们官府!在得知凶手是陈锋三人后,我才会选择亲自动手!”
“你的意思是说……”
刘树义目光深邃,道:“我兄长想要继续调查,可是,他做不了主?”
“是!”
白惊鸿道:“在与你兄长见过面后,我就一直期待着官府的消息,一直期待着是否会有新的结果。”
“可谁知……”
他看向刘树义,咬牙道:“两天后,你兄长找到了我,但他不是来给我送好消息的。”
“他的情绪不佳,带我去了酒楼,与我饮酒。”
“他一碗酒一碗酒的喝,一边喝,一边向我道歉,说他已经竭尽所能想要帮我重查阿耶阿娘之案。”
“可是,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八品大理寺评事,人微言轻,没有人理他。”
“他的声音,甚至都传不出大理寺,更别说让万年县衙将已经结案的案子重查了。”
“我当时很生气,也很失望,可我知道,那不是刘评事的错,是这些高高在上的官员,根本就不在意我们普通百姓的死活!”
听着白惊鸿的话,赵锋不由感到心里一阵压抑。
他能够想象到,当时的刘树忠与白惊鸿,面对肉眼可见的问题,却无法进一步去验证,无法让案件重查的残酷现实,有多痛苦和不甘,又有多无力与绝望。
而这,就是现实。
不是说所有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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