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民见过诸位官爷。”刘树义连忙拱手。
坐在中间位置的县尉三十余岁,长相普通,嘴角有一颗黑痣,留着两撇小胡子,随着他的开口,胡子就好像鱼竿一般,勾着咬饵的黑痣来回跳动。
“本官乃冀州武邑县县尉曹睿,此番找你前来,乃是有话要问你,你需如实回答。”
武邑县县尉?
刘树义脑海迅速浮现冀州的舆图,武邑县距离此地一百余里,管辖的区域并不在这里,县尉怎会出现在这?
“原来是曹县尉,久仰久仰!”刘树义反应很快,连忙说道。
“久仰?你听过我?”曹睿不苟言笑询问。
刘树义有些尴尬:“小民……小民就是想说些好听的,让曹县尉高兴。”
“哼!”
曹睿冷哼道:“小小年龄,心眼倒是不少!不过本官不喜欢奉承,你接下来有什么说什么便可。”
刘树义连忙点头:“不知曹县尉想问小民什么?”
曹睿单眼皮的眼睛端详着刘树义,道:“听说你是从沧州过来的?”
刘树义眸光微闪……这难道就是他找自己的理由?
沧州……有什么问题吗?
而自己从沧州前来之事,只与小二说过……这小二,嘴还真是没个把门的!
“回县尉,小民与好友,确实是自沧州而来,要往长安参加科举考试。”
曹睿指尖轻轻在桌子上点着,道:“本官对沧州很熟悉,你是沧州哪家的少爷?”
“!!!”
刘树义心陡然悬起,心脏砰砰剧烈跳动,他没想到竟是遇到了一个熟悉沧州之人。
他大脑飞速转动,不过脸上神情没有丝毫改变,忙道:“家父张门,得祖辈蒙荫,略有家业,不过在沧州算不得大族,县尉未必听过。”
“张门?”
曹睿点了点头:“前隋官宦之家,自是听过,你是张门之子,若能通过科举,倒是一个不错的继承人。”
曹睿竟是真的知晓张门的情况……但还好,他在伪装身份时,考虑过可能遇到这种情况,伪装的身份不是完全胡编乱造的。
从长安出发前,杜如晦交给了他一份朝廷目前已经收买,或者倾向于朝廷的河北道官员和大族名单,这张门便是已经被朝廷收买的大族家主。
名单上有张门的详细信息,他已熟记于心,而且张门子嗣众多,除非亲属或者至交好友,绝不会认识张家所有子嗣……刘树义这才假扮张门之子。
一切正如他所料,曹睿虽知晓张门情况,却并为怀疑他,说明他的确不认识张家所有子嗣。
刘树义谦逊道:“县尉谬赞,小民与阿耶还差得远,仍需努力才是。”
“你倒是有自知之明,还行,不是那些无可救药愚不可及的纨绔。”
曹睿端起水杯,轻轻吹了吹,状似随意道:“你来此地的路上,有没有听到过什么有趣的传闻。”
“有趣的传闻?”刘树义一怔,意识到这可能就是曹睿叫自己来此的目的。
可他并非真的从沧州赶来,又为了避免被人发现,一直绕开村落城池赶路,自是什么传闻都没有听过。
他心思百转,如实道:“小民怕误了科举时间,一直急着赶路,并未注意到什么传闻。”
曹睿面相如小二所说,有些凶恶,他双眼锐利的盯着刘树义:“当真?”
“小民不敢欺瞒县尉。”
曹睿仔细打量了刘树义一阵,这才收回视线,继续道:“既然没有听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传闻,那以后听到了,也不要乱信。”
“这世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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