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常能见到的马车,还是很豪华,是富贵人家才有的那种马车?”
妇人回忆了一下,道:“不是普通的马车,那马车看起来很宽敞,马车上的车帘一看布料就很好,应该是扬州郑家的上好绢布,民妇一直想买一块郑家的绢布,但那布太贵了,民妇根本买不起,官爷你说,魏济究竟是走了什么好运,竟然能有机会坐上用绢布当成车帘的马车……”
妇人对那郑家的绢布似乎有某种执念,不断向刘树义讲述这绢布有多好,然后又不断说魏济的好运,言语里充满了羡慕嫉妒的情绪,听得刘树义实在头疼。
“停!”
他直接叫住了妇人的碎碎念。
妇人对刘树义十分畏惧,此刻一听,哪怕心里还有无数的感慨想说,也连忙闭住了嘴,不敢再说一个字,生怕刘树义一个不满意,就抢走魏济的宅子。
耳边终于清净下来,刘树义也能认真思索妇人刚刚的话。
在大唐,普通人出行,一般用的都是驴车或者牛车。
马车算是富人和官员贵族的专属座驾。
而马车也分两种,一种是车行可以租赁的普通马车,这类马车一般都是制式的,坐起来不会太舒服,但速度要比驴车牛车快,也能彰显一些身份。
另一种,便是豪门贵族或者官员富商自己府里的马车,这类马车就不会完全相同了,不同的人家,会根据自己的习惯和喜好,让马车有一些特征。
所以,若是能知晓马车的特征,便有机会找到马车背后代表的人。
刘树义道:“除了那块布外,你对那辆马车,可还有什么其他印象?”
“其他印象……”
妇人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,道:“民妇就记得拉车的马是一匹黑马,那马看起来很漂亮,很高大……”
“然后马车……对了!”
妇人忽然抬起头,道:“民妇还记得,马车的车帘上,绣着一个图案,好像是……金色的祥云。”
金色祥云?
刘树义看向陆阳元与顾闻,道:“你们可知谁府里的马车上,有金色祥云的图案?”
顾闻直接摇头:“下官没有见过谁的马车上有祥云图案。”
陆阳元仔细回忆了一会儿,也跟着摇头。
刘树义皱了皱眉。
顾闻与陆阳元不知道,可能是他们真的没见过这辆马车,也可能是那块绣有祥云图案的车帘已经被换下去了。
对大户人家来说,马车也是他们的门面。
马车天天奔波,车帘很容易会脏。
所以,他们很可能一段时间,就会将车帘换下清洗,甚至直接扔掉换新的。
故此,两年前马车上的车帘,恐怕早已被换掉。
不过,这并不影响马车作为一个关键性的线索……车帘只要存在过,就一定有人会记得。
若有怀疑的目标,这驾马车,或许就是决定一切的关键!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重新看向妇人,道:“若是让你再见到这辆马车,你能认出来吗?”
妇人毫不迟疑道:“当然!民妇永远忘不了使用郑家绢布充当车帘的马车。”
虽然还是执着于郑家绢布,但至少,对马车有极深的印象,从这方面来看,那绢布反而还算立功了。
刘树义摇了摇头,想了想,又道:“魏济出事后,是否有陌生人,来过魏济家里?或者在附近转悠过?”
妇人不明白刘树义的意思,一个当贼的不学无术之辈,家里穷得叮当响,谁还会在死后关心他?
不过她还是恭敬道:“没有,至少民妇没有发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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