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中宅邸出事了。”
“下官听闻此消息,心中一惊,不敢有任何迟疑,当即带人前往马府。”
“结果下官到达马府后,便发现马府的大门敞开着,整个马府静悄悄的,没有一点声音,那样子,就好像马府空无一人一般。”
“下官连忙命人进入搜查,然后……”
他看向刘树义,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凝重与惊惶,只是回想当时的画面,他的内心就无法平静。
“然后,下官便发现,马府的人,都死了。”
“他们皆被割断了喉咙,所有人的尸首摞在一起,堆起了一个尸首塔,鲜血从他们脖子流出,在尸首塔的下面,形成了一个宛若湖泊般的巨大血泊。”
“所有人的脸朝向外侧,他们将手向外伸出,就好像向下官求救一般……”
“但诡异的,是他们的脸上,竟都带着安详的笑容,那样子,就好似这死亡,又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一般。”
听着顾闻的讲述,赵锋和陆阳元不由感到头皮发麻,鸡皮疙瘩直往起冒。
赵锋虽然听父亲说起过马清风灭门案,但父亲了解的也不多,多数都是那捕风捉影的传闻,案子具体情况如何,他父亲也不清楚。
此刻一听,方知此案的诡异。
陆阳元更别说了,他地位低微,更不可能知晓这种级别案子的详情。
刘树义一边听着顾闻的讲述,一边快速扫过卷宗。
而后他微微颔首,看来此案给顾闻的冲击确实不小,使得哪怕两年过去,顾闻的记忆仍旧很是清晰。
他说道:“卷宗上记载,发现马府异常的人,是经常给马府送菜的菜农,你们可曾调查过这菜农的身份与行踪?”
顾闻点头:“自是查过,此人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菜农,常年给许多府邸送菜,身份没有问题,案发当晚,菜农在村里忙活第二天要送的菜,村里不少人都能作证,行踪也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“而且下官也打探过他离开村子的时间,又算了下他来到万年县衙报案的时间,基本上就是他抵达马府,发现异常,没有任何停留便来衙门报案的时间。”
刘树义微微颔首,看来这个菜农确实只是因为送菜,发现马府的门没有上锁,好奇进入查看,这才发现了凶案现场。
他重新看向卷宗,道:“之后你们都做了什么,发现了什么?”
顾闻面露回忆之色,道:“之后我们立即封锁马府,并且第一时间派人禀报县令,朝廷命官被灭满门,已经不是下官所能处理的。”
“在等待县令向太上皇上报的间隙,下官仔细检查了现场。”
听到这里,刘树义抬起了头,看向顾闻。
卷宗虽然能大体将一个案子的情况完全记述,但因为书面上的文字,要考虑简洁的问题,而且书写人也会有主观判断,所以卷宗上的记录,很可能会缺少某些细节。
故此比起卷宗,他更愿意去听参与者的亲口叙述。
哪怕顾闻当时没有发现哪个细节有问题,但只要他看到了,并且说出来,对自己或许就是极大的帮助。
顾闻原本想直接略过自己对现场的检查结果,让刘树义自己看卷宗,但当他对上刘树义那深邃漆黑的眼睛时,便下意识绷直腰背,心里有一种自己敢不详细说明,就要倒大霉的不好预感。
这让他再不敢有懈怠的心思,忙道:“马府的尸首,都被堆在了正厅之中,他们的身上有人只着里衣,有人穿着外衣,而除了喉咙处的致命伤外,所有人身上都再无其他伤口。”
“只有一个致命伤,没有别的伤口?”
听着顾闻的话,赵锋不由皱了下眉头:“凶手怎么办到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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