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领导。”

    张哥坐直了身子，语气郑重，“我们哪敢骗您啊？”

    “上次我们也是受害者。”

    “为了追回这批货，所有人都铆足了劲儿。”

    “平安更是差点死在海上……”

    张哥讲起了于平安被刺杀后的事情。

    他讲得不紧不慢，该细的地方细，该略的地方略，但也足以听出惊心动魄。

    中年喝着热水，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等到张哥讲完，中年把水杯放在桌上，杯底碰着石面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的诉求了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棉服上的褶皱，“下午去接人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中年便转身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张哥连忙起身相送，往外走的时候，又跟中年聊了几句，语气轻松，像在拉家常。

    直到走出净月潭公园，坐进车里，张哥脸上才露出笑容。

    大宝从驾驶座回过头，问道：“哥，妥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妥了。”

    张哥点了点头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，忽然又睁开。

    “帮平安查一下，黄仙儿和赵萱萱的踪迹。”

    大宝点头：“明白了，哥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中午。

    吉省，看守所。

    徐尧坐在房间里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。

    房间里就他一个人，没有手机，没有书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    四周安静得像坟墓。

    只有头顶那盏白炽灯，嗡嗡地响着，日日夜夜，从不间断。

    哒！哒！哒！

    突兀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，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徐尧头都没抬。

    这个时间，肯定是来送饭的。

    可当房门被拉开，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来后。

    徐尧猛地抬起头，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“领导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熊鹏坐到徐尧对面，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桌上。

    “于平安把那批货找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事实证明，你是被冤枉的。”

    “把这个签了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文件，“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出去？

    徐尧呼吸一促。

    里面无岁月。

    他都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了，一个月？两个月？还是更久？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自己是熊鹏拿来拿捏于平安的一颗棋子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，这颗棋子生效了。

    于平安真的把那批货带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文件，上面的字有些模糊。

    忽然，鼻子一酸。

    他并不知道于平安经历了什么，可猜也猜得到，必定是一场血雨腥风。

    他没有犹豫，拿起笔，在签名处重重地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一笔一划，力透纸背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把褶皱一寸一寸地抚平。

    昂首挺胸，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港岛。

    于平安接到了徐尧的电话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出来了就行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这边没什么事……好，等我回吉省，你请我吃饭，到时候好好宰你一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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