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老汉扯着嗓子问:“大队长,养那玩意儿干啥啊?还得费粮食喂。”
“你个老糊涂,听我把话说完!”李大强瞪了那老汉一眼,“建业说了,开春的种苗,他负责给咱们弄来,直接分给各家各户养,等这些家禽下了蛋,或者养肥了,建业直接安排车来村里统一收购,价格绝对比供销社给的公道!”
这话一出,人群彻底炸开了锅。
“啥?包种苗还包收购?”
“那咱们不是光出把子力气就行了?”
李大强一拍大腿,激动地说,“对啊!四舍五入下来,咱们这就相当于只管拿钱了,建业连销路都给咱们找好了,咱们只要把鸡鸭喂饱,那钱就哗哗往兜里进,大家伙想想,一只鸡一天下一个蛋,十只鸡就是十个蛋,一个月下来那是多少钱?”
村民们在底下掰着手指头一算,眼睛全亮了。
“我的老天爷,这哪是养鸡啊,这是养金疙瘩啊!”
“建业真是个大好人啊!自己进城发大财了,还没忘了咱们这些穷乡亲!”
“可不咋的,建业这孩子从小就仁义,现在人家在县城里住大房子,看彩电,还能惦记着咱们团结屯,这是咱们全村的福气啊!”
人群里,夸赞李建业的声音此起彼伏,大家伙脸上都洋溢着对来年好日子的盼头。
然而,在这群情激奋的人群中,有两个人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李大强话里的另一个关键信息。
李大柱端着个豁口的大海碗,正蹲在人群边缘吸溜面条,听到大队长的话,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建业回来了?
他下意识地转过头,想去人群里找自家媳妇张瑞芳。
结果他在人群里瞅了一大圈,连张瑞芳的影子都没找着。
李大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,他赶紧站起身,端着碗往大队部外面走,踮起脚尖往远处的土路上瞅。
这一瞅不要紧,李大柱差点把手里的碗给摔了。
靠!
只见通往村南头的土路上,一个穿着红花碎花大棉袄的身影正一扭一扭地往那边狂奔,那速度,简直比兔子还快。
那背影,不是张瑞芳还能是谁!
而那个方向,正是柳寡妇家的位置!
李大柱气得直咬牙,这败家娘们儿,一听见李建业的名字,魂都没了,他想追上去把人拉回来,可又怕大白天的在村里闹起来丢人,只能端着碗,憋屈地蹲在墙根底下生闷气。
此时的张瑞芳,正紧赶慢赶地踩着雪窝子往柳寡妇家跑。
她刚才在人群里听见李大强说“建业今天中午回屯子了”,脑子转得飞快。
建业回村了,大中午的能去哪?
他一家早搬走了,村里能让他落脚的地方,除了柳寡妇那个骚狐狸精家里,还能有哪!
张瑞芳一边跑,一边在心里破口大骂。
“好你个老柳婆子,真是不地道!建业回来了,你竟然偷偷摸摸地藏在家里,连个屁都不放!”
“这大白天的就把门关上吃独食,你也不怕撑死你!”
张瑞芳越想越气,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大了,她今天非得去搅和搅和不可,凭啥好事全让她柳寡妇一个人占了?自己也是跟建业有过交情的,凭啥就把自己晾在一边!
不一会儿,张瑞芳就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柳寡妇家的院门外。
她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,连气都没喘匀,直接抬起手,把院门拍得“砰砰”直响。
“建业!李建业!”
张瑞芳扯着嗓门,声音尖锐得能穿透半个村子。
“开门!赶紧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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