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尽兴。
萧贺夜本已占上风,却忽然收势,展臂将她整个揽入怀中,用自己宽大的氅衣将她兜头罩住,几步便跨入船舱。
动作快得她甚至没反应过来。
待站定,他肩背已湿了大半,氅衣下摆滴着水,却将她护得严严实实,只鬓角沾了几点雨珠。
许靖央当时怔了怔,他却已松开手,转身去吩咐人备热水姜汤,神色如常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然后今日,萧贺夜便病了。
许靖央收回思绪,舀起一勺汤药,递到他唇边。
“先喝了吧,要是再放,就凉了。”
萧贺夜很顺从,微微低头,就着她的手将药喝下。
喂了几口,许靖央忽然放下药勺,伸手探向他额头。
掌心触及一片滚烫。
她蹙眉:“太烫了,王爷竟不难受?”
萧贺夜任由她的手贴在自己额上,没有动,只低声道:“是你的手很凉。”
许靖央收回手,重新端起药碗:“王爷该好生歇着,莫要再逞强。”
萧贺夜看着她,淡淡地弯了弯薄唇。
他沙哑的声音忽然说道:“本王偶尔觉得,病着也不错,至少你可怜本王病了,没有像从前那样疏远。”
“本王若是一直看不见,是不是也不错,能……”
许靖央猛地打断:“王爷!”
萧贺夜停了下来。
舱外雨声哗然。
灯火在两人之间轻轻跳跃。
许靖央皱眉看着他,看着他即便病中依旧挺拔的坐姿,看着他即便覆着眼纱也掩不住的棱角分明的轮廓。
萧贺夜在战场上杀伐果断,在朝堂上冷厉深沉。
他骨子里是铁血淬炼出的坚硬,是绝不肯示弱于人的矜傲。
可此刻,他竟用这种几乎示弱的方式,跟她说这样的话。
若是再也看不见,难道他不要皇位了?
许靖央语气变得微冷:“王爷不要瞎想,你的眼睛一定治得好,何况你要是说为了我变成了瞎子,那我马上就会弃王爷而去。”
萧贺夜一顿:“真狠心。”
“是王爷说错了话,难道王爷忘了自己的雄心抱负?看不见的人,怎么继承大统。”许靖央道。
没想到,萧贺夜却气息深沉,微冷下来。
他淡淡说:“本王争夺皇位,是想为恩师翻案,也同你一样,是不想有人再来决定本王的生死和命运。”
“可本王也知道,你是不会甘愿一直留在后宫,许靖央,本王很珍惜现在与你这般相处的时光。”
因为他知道,许靖央根本不稀罕皇后的位置。
萧贺夜也是最近才发现,他争权夺位的想法比以前竟淡了许多。
他更珍惜的是与许靖央在一起的时间。
因为一旦他登基,许靖央定会觉得是她功成身退的时候,到那时,他们之间的关系又要何去何从?
再让他将她送走,看她离开京城,去往天涯海角,到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?
萧贺夜每每想起,就忍不住皱眉,眼下也是一样。
曾有大胆的念头在他心里升起——
他非要这个皇位不可吗?
但只是一瞬,便被萧贺夜自己的理智按了下去。
他相信许靖央不会喜欢他这样。
就在这时,许靖央又递了一勺药过来,他沉默地饮下。
只听许靖央说:“王爷想得太远了,在王爷和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