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再为吴掌柜看店————」
他入职吴记已有大半年,虽是临时工,却几乎从不迟到缺席,经过大半年的相处,他早已同诸位哥哥姐姐结下深厚的友谊。当然,他最不舍的还是吴记的工作餐,量大管饱滋味好还不收钱,以后再也吃不着了。
吴铭表示理解,更密集的赛程安排和实力更强劲的对手,即便是铁牛,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从从容容游刃有馀。
铁牛到底是角牴选手,且正处于当打之年,理应以事业为重。
不过,有件事得告诉他。
「前天官家再度御驾亲临,这事你应该听说了。官家已将东华门外的官舍赐作吴记的新店址,换言之,吴记即将迁至东华门外,距里瓦子不远。你以后若是惦记店裡的菜餚,或是从擂台上退下来了,随时回来。无论如何,你永远是吴记川饭的一份子。」
一众店员亦出言应和。
张关索大为感动,几欲勐汉落泪,终究是忍住了,吸吸鼻子,连声道谢。
略一停顿,忽然问:「吴掌柜可还记得王侥大?」
「自然记得,你的陪练,对吧?」
「是————他愿意接替俺来吴记看店,吴掌柜若是不嫌————」
吴铭略感意外。
转念一想,铁牛已经站上更大的舞台,来年想争取更好的名次,换教练实属正常。
其实,这事是王侥大主动提出来的。
昨夜喝完庆功酒,王侥大借着酒劲,同张关索说了许多掏心窝子的话。
他自知水平有限,而铁牛成长极快,倘若来年仍由他担任陪练,非但不能带来更多的助益,反而会拖累铁牛。他也知道铁牛是个重义气的人,即便心裡这般想,也断不会宣之于口,索性由他主动提出。
好在,今年靠着铁牛的出色发挥,他挣了不少钱,不仅解了家裡的燃眉之急,还攒下不少余钱。
原本打算重操旧业,回街头卖艺,岂料妻子又怀上了————
没奈何,只得谋求一份稳定的差事。
张关索便问他是否愿意替吴掌柜看店。
这差事好啊!
王侥大第一次品尝吴记的菜餚时,便瞧出这家店有正店之姿,做强做大是迟早的事。
现实远远超乎他的预料,吴记眼下尚未迁店,便已引得显贵盈门,官家亲至,以后怕不是要拳打矾楼,脚踢潘楼!
若能在吴记谋个差事,自是再好不过。
张关索圈子裡的兄弟常来店裡用饭,吴铭见过几回,对王侥大的印象最深,知其为人爽快,是条汉子。
遂点头应下。
王侥大暂定于本月二十一日入职。
又閒话数语,众人着手备料。
元宵的灯会为期五天,直至十九日清晨,京中百姓才会收灯探春。
这期间,为迎合本地的习俗和节日氛围,吴铭也买来一些灯饰装点店面,更推出芝麻圆子作为元宵的节令美食,即芝麻汤圆。
今科春闱已于昨晚结束,众举子不约而同,一大早便赶至吴记店门前排队。
待午时的钟声响起,李二郎开店迎客,众人立时鱼贯而入,店堂里转眼便已座无虚席,热闹非凡。
这段时日,吴铭总觉得少了点什麽,此刻终于恍然,原来是少了点书生意气。
「苏子瞻,听闻你开封府试拿了第二,省试可是剑指魁首?」
「不敢!府试第一便在某身侧,这省试魁首非容直兄莫属!」
「哪裡的话?在座诸君皆为当世俊彦,依我看,我等任何一人夺魁,都在情理之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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