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上,将那头近四百斤的肥猪从圈中拖拽出来。
年猪惊恐嘶嚎,奋力挣扎,奈何被众人七手八脚死死按在杀猪凳上,动弹不得。
它挣扎片刻,气力渐衰,只余粗重的哼哧喘息,仿佛认命。
曹屠户亲自宰杀。
长刀贯喉,热血飞涌,年猪叫唤挣扎,抽搐痉挛。
曹屠户早取来放了盐水的木盆,接了满当当一盆猪血。
放了血的年猪被抬至铺满秸秆的地上,大壶大壶的滚水淋上去,将猪的毛和指甲烫得发软,紧接着用刮刀刮得一干二净。卸了头,倒挂在梯架上。
曹屠户换上解肉刀,刀锋过处,皮肉应声而解,将猪肚子划开,一一取出内脏,分作两扇。
他游刃有余,一边剖猪,一边还能气定神闲地与吴铭闲谈。
“说实话,吴掌柜初次来敝坊买肉时,我只道你是个外行,生意肯定做不长。没想到,贵店竟一飞冲天,不仅显贵盈门,听闻连官家都御驾亲临,不知真假?”
吴铭微微颔首:“确有此事。”
“唉!可惜!”曹屠户忽然长叹一声,“我有意至贵店一饱口福,怎奈脱不开身,年节倒是能得数日清闲,只怕贵店到时也不开市罢?”
吴铭略一沉吟:“除夕中午,我打算于店中设宴,邀街坊四邻共飨年饭。曹屠户届时若得闲暇,何不携嫂夫人与令郎赴宴?”
除夕佳节,本该歇业,但想到吴记川饭开张半年有余,每逢饭点,便有无数食客前来排队用饭,拥堵巷陌,难免会扰及四邻,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故决定做一席年饭,既庆贺佳节,亦略表歉意。
“好极!除夕定携妻儿赴宴。”
曹屠户喜形于色,随即问道:“不知多少钱一位?”
“除夕佳节,烹宴以飨四邻,不收分文。”
“吴掌柜端的宅心仁厚,曹某佩服!”
吴铭谦虚以对:“届时还得请曹屠户备一头年猪。”
“吴掌柜如此慷慨,做年饭那头猪,曹某只收半价!”
吴铭立时拱手致谢。
待猪身分割完毕,曹屠户将两扇猪肉及分装好的内脏逐一过秤,总计三百八十斤有余。
记在账上,年底一并结算。
向曹屠户借了两辆独轮车,吴铭四人将猪肉搬至车上,推车沿原路折返。
回到吴记川饭时,东方已泛起鱼肚白。
将猪肉搬进后厨,李二郎和孙福复往杀猪巷归还独轮车。
过不多时,谢清欢、何双双和锦儿相继到店,见着满案的猪肉,皆“哦哇”出声。
“师父莫非要做全猪宴?”
谢清欢只听说过全羊宴,但她知道师父善于烹制猪肉,看这架势,做个全猪宴也未尝不可。
吴铭正色道:“你先别管我做什么,且将这些猪肉分属哪些部位,有何特点,适合做什么菜,细细道来。”
难得买头整猪,趁此良机,必须狠狠拷打徒弟。
谢清欢顿时面露难色。
此前制作腊味时,师父教过她,但她回去后勤于实践,而疏于理论,并未温习,哪里还记得住?
她硬着头皮作答,眼瞅着师父的脸色越来越阴沉,赶紧收声,抢先认错道:“弟子学艺不精,甘领责罚!”
说罢,微眯起眼,主动将脑袋伸至师父跟前。
等了好一会儿,仙人却迟迟没有抚顶。
忽听师父吩咐道:“小何,你再教她一遍。”
单论基本功,何双双无疑是四人里最扎实的,而半路出家的谢清欢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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