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礼俗也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,不仅六礼废置不举,亲迎的基本仪节也已迥异于古礼。
对此,宋代的士大夫痛定思痛,一方面对本朝鄙俚不经的婚俗予以批判,另一方面,又非一味地崇古贬今,而是将那些合理的婚俗纳入所定之礼,渐渐形成具有宋代特色的新婚俗。
欧阳夫人深知婚礼流程繁琐,后天相看罢,男女双方便要互换细帖子,写明祖上三代的名讳、官职,家里的房产、田产等情形。
接下来,男方须派人赠送许亲酒,女方则回以淡水两瓶、活鱼三五条以及筷子一双,全部放在男方送来的酒瓶内。
彩礼要分两次给,唤作小定、大定。
下过大定才可商议婚期。
如此一来二去,少则三五月,长则一年半载,且等着罢!
……
待食行岁会散会,已是暮色四合。
其实祭祀结束后,便有许多人告辞而去,吴铭本来也想开溜,怎奈盛情难却,最终还是留下来吃了个晚饭,席间谈笑酬酢,不必赘述。
宴饮罢,仍然雇了辆牛车,打道回府。
回到麦秸巷,先寻刘牙郎,让他明早到店立契。
给李二郎和孙福发过工钱,各自回家歇息不提。
翌日。
徐荣兴奋得一宿没合眼,尽管约的是辰时立契,当屋外响起五更的更声,他便即翻身而起,洗漱罢,吩咐随从王十郎备轿。
“官人何往?”
“麦秸巷!”
放在半年前,提起麦秸巷,必须带上朱雀门外,才能精确定位。
现如今,提起麦秸巷,轿夫的第一反应是:“官人可是要去吴记川饭?”
“正是!”
轿夫早已习以为常,麦秸巷不过一条陋巷,别的没有,唯有一家吴记川饭,名满京师,乘客欲往此巷,十之八九是慕名而去。
轿夫以为他是食客,好心提醒道:“吴记已不卖早饭,午时才开市,眼下前往,只怕为时尚早。”
“早便对了!不早何以见诚意?”
徐荣径自登轿。
轿夫见状,不再多言,抬轿徐行,熟门熟路行抵吴记川饭店前。
吴记虽未开张,对面屋的王大娘却已在门前支起茶摊,此刻见一衣着不俗的年轻人下轿,便知其是为吴记菜肴而来,当即扬声招徕:“小官人来得忒早了些!何不在小店喝杯热茶,坐等吴记开张?”
“也好。”
徐荣落座茶摊。
王大娘卖的是最贱的散茶,茶淡若无,唯有解渴暖身之效,全无滋味可享。换作其他茶摊,只卖一文一碗,此间却要卖三文一碗,饶是如此,每至饭时,仍然座无虚席。
毕竟,对吴记的多数食客而言,不差这一文两文。
王大娘呈上热茶,继续推销:“这天寒地冻的,瞧把小官人的脸都冻红了,可要来个炭火炉取暖?只需二十文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
徐荣断然拒绝,他虽然不差这点钱,但也没有娇气到需要以炭火取暖的程度。
主仆二人捧着热茶暖手,频频望向吴记紧闭的店门。
茶凉了便让马大娘再续一杯,续杯自然要额外付费,说是喝茶,其实是买了个临时的汤婆子。
一连续了三杯热茶,终于看见一道熟悉的人影自巷东快步走来。
“李二哥!”
徐荣立时起身招呼。
李二郎一怔,他向来是头一个到店,今日竟然被人抢了先?
定睛一瞧,原是昨日岁会上大出风头的徐小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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