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些年来,大虞抗击外族,守土固疆的故事总是在讲。
何曾听说过大虞什么时候主动攻齐,拿下了半州一郡的?
这就是问题所在。
为什么东汉末年的三国不太一样?
因为曹操之后的数代,每一任君主,都将统一天下为战略目标,一代一代去践行。
这种百年大计不能停,一旦停了就很难继续恢复。
“时安,你其实很清楚的,对吧。”孙司徒看着他的眼睛,问道。
“那可有解法?”
宋时安积极的询问。
然后,孙司徒相当豁然的说道:“此举,当然有法子。钦州勋贵有九家,京都望族有五家,其中还包括你外翁崔氏。江南士族,姑且是由扬州孙氏引领。这些大族,这些豪门,他们的田亩不够吗?他们的财富不够吗?如若他们能够每个人献出部分家财。不仅他们,天下所有世家,将几成的财产让于百姓,让于朝廷。那么,大虞是不是活下来了,百姓是不是也都能够有喘气的生存下去?”
孙司徒说的非常好。
所有的大人物都知道,现在的大虞并不安全。
无论是国外的压迫,还是国内的腐朽,都没有将这个国家往好的方向去引领。
甚至老皇帝为了皇权的稳固,能够跟串通帝国的头号国贼达成协议,割让掉整个北凉。
说到底,这就是在击鼓传花。
谁都没有复兴大虞的使命感。
他们在乎的只有,过错不在自己手上出现,权力不在自己手上丢失。
这也是为什么宋时安能把萧群给拿捏了。
因为他的身上,也有某种无形的压力。
魏烨想的是加强中央集权。
吴擎想的是保证勋贵的特权地位,以及吴氏在勋贵的领导地位。
都是为后代做打算。
萧群就更自私了。
他只是不想当败军之将,在青史上身败名裂。
“那都能这样,大虞振兴,不是指日可待吗?”宋时安拿起一杯酒,轻轻的抿了一口。
孙司徒笑了。
他知道这小子不是傻福,纯粹是试探。
因此,他也接受了这种试探:“时安,若天下其它家族都能够出,那我孙氏也会尽下职责,慷慨的献出。”
悖论来了。
已知,有巨大贫富差距,但顶层财富溢出。
如果,溢出的既得利益者能够集体让出部分财富,就能够实现社会化福利制度。
如若你要让所有既得利益者都让出利益,这还真并非不可能。
可关键在于,你若要在财富这件事上,团结多数,打击少数。并且一直如此,屡试不爽,直到凑够所有的财富,那就不能够实现。
因为你所要打击的少数,会逐渐跟余下的多数,形成一个更多数。
最后,你成了少数。
恭喜你,发起了变法并获得失败,最终的结局是锒铛入狱,秋后问斩。
再回到那个问题,所有人一起出钱,他们是愿意的。
可他们所说的愿意,都是孙司徒这种。
只要是别人都出,我也出。
“司徒大人。”但宋时安,明显有另外一个解法,“土地改革之事,既然要做起来,那便是惠泽万民的。您愿意出,时安相当感激。因为时安可以将更多的精力,放在那些不愿意出的大人身上了。”
宋时安的话,让孙司徒的表情一凝。
这小子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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