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,良久的沉默。
“离国公都杀了,离国公的全族能不杀吗?赵毅也掺和进去了,现在不知道他是死是活,可他的父亲赵烈能够放过吗?”萧群道,“这当今的皇室,哪一个都有勋贵的血统。斩草要除根,可是根在哪?”
“宋时安会冒犯根源吗?”罗庭不解的问。
“他是一个聪明人,只做对的事情。对的事情自然不是滥杀,可杀到哪里算滥,哪里有称得上克制呢?”这是让萧群所不安的。
他这凉州都督,真的能当吗?
归顺于朝廷,是对是错呢?
“将军,您不一样。”罗庭认真的说道,“宋时安他喜欢正直的人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,他靠自己的喜恶决定是否杀人?”萧群道。
“一个能够凭借喜恶而杀人的人,不比为了利益所杀人之人,更有人性吗?”罗庭反问。
凭借喜恶杀人,那就说明你若得到他的喜爱,至少会有网开一面的人情。
可凭借利益杀人,那就是‘怀璧其罪’,比他弱的都会慢慢吃掉。
宋时安要当摄政公,那他的底色到底有没有仁?
“整个北凉都不在将军手中,凉州也不是将军能够一人做主的。”罗庭真诚的说道,“若真是与之抗争,与朝廷脱离,将军手中之地,将不足三郡。”
凉州都督不是凉州节度使。
他的权力有制约,有监督。
当然,他手中的兵就是他的底气。
“我若自立于凉州,你是否会跟随?”萧群对罗庭问道。
“回将军。”罗庭道,“末将不会。”
这个回答,道出了萧群创业的本质难题。
谁要跟你造反?
宋时安的枪口压根就不在我们身上,我们凭什么要跟你博取这种富贵?
“将军,我知道您这样的话是笑语,唯试探尔。”罗庭主动替他找台阶道,“赵湘大败后,陛下为何让将军您来出征?他知道,您有对抗姬渊的能力。此番宋时安为何要用投降逼迫您?他知道,您爱惜百姓和国土,不忍丢城失地。”
萧群闭上眼睛,很久很久后,叹息了一口气。
“回新君。”萧群最终决定道,“先前是听信谣言,诬陷秦、朱二位大人自立。罪责深重,愿受朝廷一切惩处。现而今,姬渊屯田对岸,不敢擅动,暂以罪身代理凉州都督一职,等待朝廷正式委任。一切,皆服。”
一切皆服四字不是书面的用语,也不够正式体面。
但这句话,是唯一表达他态度的言语。
他所说的对象,就是那个宋时安。
“希望这朝堂的血雨腥风,能早日结束……”
而罗庭也希望,宋时安胜后的血洗,能够稍微网开一面。
杀到位,就够了。
………
“公子,门口都是县吏,足足上百人。”一名家仆急急忙忙的到了吴琼的面前,禀报道。
听到这个,吴琼也急的原地打转,心情焦虑。
先前宋靖被放出来的时候,他有一点怕,但不至于很怕。
因为那个时候,朝堂并非是他宋靖一个人说的算。
太后把他放出来,纯粹是因为宋时安手上捏了一条他儿子的人命。
这个女人,根本就不能成事。
不过在宋靖出来之后,有些勋贵倒是感到害怕了。
就好比赵湘的爹荀侯赵伦,就悄然的出了城,带着不多的亲眷。
之后华政的家眷,也趁着夜色跑了。毕竟华政也卷入到了这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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